极北冰原的风如刀割,卷着鹅毛大雪砸在脸上生疼,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日光都被冻得失去暖意。苏清鸢的紫袍外裹了件厚厚的狐裘,却依旧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桃木剑斜挎在肩,寻兄玉佩紧贴心口,温润的触感是这冰天雪地里唯一的暖意。
身后,苏墨尘、苏景琰和温景然并肩而行,三人伤势已愈七八分,苏景琰的手腕重新接上,只是握剑时还带着几分轻颤,却依旧腰杆挺直,逐光剑在雪光下泛着冷冽锋芒;苏墨尘手持罗盘,指尖不断推演方位,眉头微蹙盯着罗盘上跳动的指针;温景然则背着药箱,时不时给几人递上驱寒的丹药,目光警惕扫视着四周。
自龙虎山议事知晓血咒总坛藏在极北冰原,又查到当年苏家变故或许与血咒势力有关,四人便即刻动身。一路北上,越靠近冰原中心,空气中的咒力便越浓郁,那股阴冷的气息与幽冥谷的血咒同源,却更显暴戾。
“罗盘指针乱跳,这里的咒力干扰太强,怕是离总坛不远了。”苏墨尘收起罗盘,指腹摩挲着指尖的咒纹印记——那是在幽冥谷沾染的余咒,此刻竟在冰原的咒力牵引下微微发烫,“大家小心,血咒之人擅长借地利布阵,这冰原之下,说不定藏着陷阱。”
苏景琰点头,抬手将逐光剑出鞘三寸,剑气扫过身前积雪,竟震出几缕黑气:“雪层下有咒粉,是用来掩盖气息的,他们定然就在附近。”
话音刚落,一阵诡异的呼啸声突然传来,雪地里猛地窜出数道冰棱,直逼四人面门。苏清鸢反应极快,桃木剑出鞘,金光横扫,将冰棱尽数劈碎,却见碎冰落地的瞬间,竟化作一个个冰制咒傀,手持冰刃扑了上来。
“是血咒的冰咒傀,比幽冥谷的更难缠!”温景然沉声提醒,抬手甩出数道丹火,丹火落在冰傀身上,滋滋作响冒起白烟,却只能烧出浅浅的痕迹。
苏景琰身形一闪,逐光剑带着凌厉剑气,一剑刺穿最前的冰傀,冰傀瞬间碎裂,却又快速凝聚成形,仿佛杀之不尽。苏墨尘掐诀念咒,掌心飞出数道金光咒符,贴在冰傀身上,咒符爆燃,这才将冰傀彻底消融:“咒力扎根在冰层里,不毁源头杀不完!”
苏清鸢目光扫过四周,锁定西北方一处隆起的冰丘——那里的咒力最浓郁,想来便是冰傀的源头。她足尖一点,踩着积雪跃向冰丘,桃木剑裹着天雷之力,狠狠劈向冰丘顶端:“惊雷破邪,散!”
轰隆一声,冰丘炸裂,里面藏着的血色咒盘暴露在阳光下,咒盘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血咒纹,正不断往外输送咒力。苏清鸢正要上前毁掉咒盘,却见一道黑影突然从雪地里窜出,黑袍翻飞,掌心黑气直拍她后心。
“小心!”苏景琰嘶吼着追上来,逐光剑刺向黑影,却被黑影侧身避开。
黑影转过身,竟是个面色惨白的女子,脸上布满血咒纹,眼神空洞却透着狠戾:“敢毁我血咒阵,找死!”她抬手结咒,冰原上的积雪突然暴涨,化作一道冰墙挡住四人去路,无数冰锥从冰墙后射出。
苏墨尘快速结印,金光形成结界护住众人,冰锥砸在结界上砰砰作响,结界很快便出现裂痕。温景然趁机将一枚丹药塞进苏清鸢手中:“这是爆灵丹,能暂提三倍灵力,速战速决!”
苏清鸢吞下丹药,灵力瞬间暴涨,眉心本命灵光璀璨夺目,桃木剑金光万丈,她纵身跃起,一剑劈向冰墙:“天地无极,剑破万法!”
冰墙轰然倒塌,女子见状,竟直接扑向血咒盘,掌心精血滴在咒盘上:“血咒献祭,冰狱噬魂!”咒盘红光暴涨,冰原突然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缝隙,黑气从缝隙中涌出,化作无数鬼影扑向四人。
“清鸢,毁咒盘!”苏墨尘一边维持结界,一边大喊,却被鬼影缠住,灵力消耗极快。苏景琰挥剑斩鬼,却被女子缠住,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温景然则忙着救治被咒力灼伤的几人,一时间竟无人能靠近咒盘。
苏清鸢咬牙,避开扑来的鬼影,朝着咒盘冲去。女子见状,眼中闪过狠厉,竟舍弃苏景琰,掌心凝聚出黑色咒球,狠狠砸向苏清鸢:“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