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城外十里长亭,四人辞别城主凌霜与故友沈寒洲,苏清鸢将冰蚕宝衣贴身裹好,暖意顺着肌理漫开,连周身萦绕的寒气都消散大半。青鬃马踏雪疾行,蹄印在茫茫雪原上连成串,转瞬又被卷地风雪浅埋,极北冰原的凛冽罡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却穿不透冰蚕宝衣的温软屏障。
“按脚程算,明日正午该能到冰魄宫地界。”苏墨尘勒住马缰,抬手拨开眼前风雪,指尖灵力凝出探路符,符纸飘出数丈便被黑气裹住,瞬间化作飞灰,“周遭阴气越来越重,血咒阵法已在运转,离启阵只剩十日,他们定在加急筹备献祭。”
苏景琰按了按逐光剑,玄铁护腕在雪光下泛着冷光,断腕处的灵力运转愈发顺畅:“方才探路符的反应来看,冰魄宫外围至少布了三重杀阵,妖修与血咒弟子混杂驻守,怕是不好硬闯。”
温景然从药箱里取出瓷瓶,倒出四枚莹白丹药分给众人:“这是凝神丹,能防阴邪侵体,冰魄宫的阴毒阵法最易乱人心神,大家务必收好。”
苏清鸢将丹药含下,喉间泛起清苦药香,眉心卦印微亮,桃木剑在腰间轻颤:“我卜算的贵人卦象仍未显形,倒是凶险之兆愈发清晰,前路怕是有三场死劫要渡。”话音刚落,青鬃马突然人立而起,嘶鸣不止,前方雪雾中骤然冲出数十道黑影,黑袍裹身者是血咒弟子,青面獠牙者是妖修,两队人马呈合围之势,将四人堵在雪坳中。
“龙虎山的小娃娃们,倒是来得快!”为首黑袍人面罩狰狞,手中血鞭甩动,鞭梢凝着黑血咒纹,“奉坛主之命,在此取你们性命,省得你们去冰魄宫碍事!”
话音未落,血鞭便带着腥风抽向苏清鸢,苏景琰身形一闪,逐光剑出鞘挡在她身前,金光与黑气相撞,溅起漫天雪沫:“清鸢退后,这群杂碎交给我!”
苏墨尘袖中符箓齐飞,天雷咒、烈火符交织成网,砸向妖修群,轰隆声震得雪地开裂:“景琰正面迎敌,景然护着清鸢,我去破他们的合围阵!”温景然则扣住药囊,指尖丹火乍现,将扑来的低阶妖修烧得嗷嗷惨叫,同时扔出数枚迷魂丹,白雾弥漫间,不少妖修眼神迷离,自相残杀起来。
苏清鸢握着桃木剑,冰蚕宝衣暖意护身,不惧妖修的阴寒妖气,她瞅准空隙,剑挑八卦咒,金光直刺血咒弟子的阵眼:“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阵眼处的黑袍人猝不及防,被咒力击中,口吐黑血倒地,合围阵瞬间乱了章法。
可就在此时,为首黑袍人突然狂笑:“小娃娃们,好戏才刚开始!”他猛地捏碎腰间令牌,雪坳四周突然升起黑紫色毒雾,雾气所过之处,积雪瞬间变黑消融,青鬃马嘶鸣着倒地,周身皮肉溃烂,竟是剧毒无比。
“是血咒的腐骨毒雾!”温景然脸色大变,立刻取出解毒丹分给众人,又挥袖布下丹火结界,“此雾沾肤即烂,吸入则蚀心肺,大家别碰雾气!”
毒雾蔓延极快,丹火结界撑了不过半刻钟便开始晃动,温景然额头渗出汗珠,灵力消耗巨大:“结界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冲出去!”苏景琰挥剑斩出金光道,却被毒雾吞噬,剑气刚散便没了踪影;苏墨尘的雷符在雾中威力大减,只能勉强护住周身;苏清鸢的桃木剑虽能驱邪,却挡不住毒雾侵蚀,眼看着雾色越来越浓,四人的身影渐渐被笼罩。
“兄长们,跟我来!”苏清鸢突然想起怀中寻兄玉佩,立刻掏出来握在掌心,玉佩金光暴涨,竟在毒雾中撑开一方净土,“玉佩能护我们片刻,往东边走,那里阴气稍弱,应有缺口!”
四人顺着玉佩指引的方向疾行,黑袍人在身后紧追不舍,血鞭不断抽向玉佩金光,却被弹开:“休想逃!腐骨毒雾会慢慢蚀掉你们的灵力,就算逃出雪坳,也活不过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