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的密室深处,烛火摇曳着映亮石壁上的斑驳刻痕,苏景然指尖抚过一方凹陷的石纹,沉声道:“这便是秘境入口的方位图,藏于洛水南岸的龙骨山,山腹有玄阴教布下的三重煞阵,需以双牌共鸣之力破阵,方能入内。”
沈砚抬手按上石壁,指尖触到刻痕的冰凉,玄铁令牌在怀中微微发烫,与清玄的令牌隔空相引,石壁上的纹路竟隐隐泛起细碎的银光。“苏先生,龙骨山距此多远?玄阴教教主既已到洛阳,想必早已派人守在山下。”
“半日路程,”苏景然取过桌上一卷羊皮纸,铺开时露出标注的密道走向,“老夫早年曾探过龙骨山,知有一条暗河密道可绕开前两重煞阵,直抵第三重的镇煞门。只是密道内常年阴寒,布有玄阴教的腐骨符,触之即化骨蚀筋,需格外小心。”
清玄捏了捏桃木剑的剑柄,剑穗上的朱砂结在烛火下泛着红光:“腐骨符虽毒,青城山的清心符可解,我多画些带在身上便是。只是教主亲至,镇煞门处必是重兵把守,我们需速战速决。”
秦风抱来一个布囊,倒出数枚淬了朱砂的桃木符、几瓶驱邪的雄黄粉,还有两把泛着银光的短匕:“这是师父炼的破邪匕,可斩阴邪之气,密道狭窄,长刀施展不开,二位用这个正好。”
沈砚将短匕别在腰间,把令牌贴身藏好,沉声道:“事不宜迟,我们今夜便出发,趁夜入密道,明日拂晓前赶到镇煞门,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苏景然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予沈砚:“此乃传讯玉符,若遇危急,捏碎即可,老夫会带正道人士赶来接应。切记,双牌共鸣只能破阵,不可硬抗教主,他的玄阴魔功已练至第九重,能吸人灵力,万万不可与其近身。”
四人收拾妥当,趁月色出了院落,秦风引路绕开洛阳城的守哨,一路向南行至洛水岸边。夜色中的洛水泛着冷光,岸边的芦苇丛密不透风,秦风拨开芦苇,露出一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覆着青苔,隐隐有湿冷的水汽溢出。
“密道入口就在此处,里面暗河湍急,需扶着石壁走,小心脚下的滑石。”秦风率先钻入洞口,清玄与沈砚紧随其后,苏景然则留在岸边接应,目送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密道内漆黑一片,清玄捏碎一枚荧光符,淡蓝色的光芒映亮周遭。石壁上布满湿漉漉的青苔,脚下的暗河水流哗哗作响,水面上飘着淡淡的黑雾,正是腐骨符散出的邪气。清玄抬手一挥,数十道清心符飞出,符纸触到黑雾便燃起金色火焰,邪气瞬间消散,空气中只余下淡淡的朱砂味。
“小心头顶!”沈砚突然低喝,抬手将清玄拉到身侧,一柄泛着黑气的短刀擦着清玄的肩头钉在石壁上,刀身刻着玄阴教的骷髅印记。
清玄反手拔出桃木剑,金光扫过头顶的石缝,两名黑衣教徒正蜷缩在石缝中,手中握着淬了毒的短刀,眼中泛着阴鸷的光。“居然在密道里设伏,看来教主早已料到我们会走这条捷径。”
秦风身形一晃,破邪匕带着银光刺出,直取一名教徒的咽喉,那教徒想要躲闪,却被清玄甩出的桃木符贴中眉心,符纸金光迸发,教徒瞬间化为一滩黑水。另一名教徒见势不妙,转身想要逃跑,沈砚纵身跃起,短匕横削,精准割破其脖颈,黑衣教徒闷哼一声,倒在暗河中,被湍急的水流卷走。
三人继续前行,密道内的伏兵越来越多,皆是玄阴教的死士,悍不畏死,手中的兵器皆淬了腐骨毒。清玄的清心符不断飞出,金光在黑暗中接连闪烁,沈砚的短匕招招狠戾,专挑死士的要害,秦风则游走两侧,斩断死士的退路,三人配合默契,一路向前,竟无一人能拦其脚步。
行至密道中段,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玄阴教的魔纹,纹路上泛着黑气,门下的暗河水流突然变得湍急,水面上翻起层层黑水,竟有数十条手臂粗的水蛇从黑水中钻出,蛇身泛着青黑色,獠牙上滴着毒液。
“是玄阴教的腐骨水蛇,被腐骨符的邪气滋养,毒性比普通水蛇强上十倍!”秦风挥匕斩断扑来的水蛇,蛇血溅在石壁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清玄快速捏诀,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烈火焚邪!”桃木剑上燃起熊熊金色火焰,他抬手一挥,火焰朝着水蛇群席卷而去,水蛇遇火便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化为灰烬,黑气也被火焰驱散。
沈砚走到石门前,玄铁令牌在怀中剧烈发烫,他掏出令牌,清玄也同时取出自己的令牌,双牌相对,两道银光迸发,交织着撞向石门上的魔纹。“咔嚓”一声,魔纹应声碎裂,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更浓郁的阴寒之气从门后涌出,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门后是一处宽敞的石厅,石厅的地面上布满了尸骸,皆是正道人士的尸体,看衣着,竟是苏先生联络的盟友,显然是提前赶来探路,却惨遭毒手。石厅的尽头,站着一名身着黑纹紫袍的老者,面容枯槁,双眼泛着猩红的光,正是玄阴教教主。
教主手中握着一柄黑色魔杖,杖头刻着骷髅头,骷髅眼中闪着绿光,他看着沈砚和清玄,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两个小兔崽子,倒是有几分本事,竟能闯过密道,杀了老夫这么多手下。”
秦风怒目圆睁,破邪匕直指教主:“老贼,你竟暗中偷袭正道人士,算什么英雄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