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武力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反抗?无异于自取灭亡。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国王颓然地问道。
“父王,国书中,不是邀请我们,去流求,参加什么‘万国大会’吗?这,或许是一个机会。”王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可以去。去了之后,联合其他与我们有同样困境的国家,在谈判桌上,和宋人讨价还价!我就不信,他们敢冒着与整个南洋为敌的风险,来强逼我们!”
类似的争论,在爪哇、占城等南洋国家,同时上演。最终,他们都做出了和三佛齐一样的决定——派最高规格的使团,前往流求,看看宋人,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高丽和日本,这两个深受汉文化影响的国家,则表现得更为谨慎。他们对诏书中“仁政”、“王道”的提法,深感认同。但对于那个“万国会”,却心存疑虑。他们习惯了作为大宋的藩属,前来朝贡的体系。这种“共议”的新模式,让他们感到有些无所适从。但皇命难违,他们也只能精心挑选使臣,准备启程。
西域的各个城邦,态度则各不相同。一些饱受奴隶制之苦的小国,对大宋的诏书,感恩戴德,视之为解放者。而一些以贩卖奴隶为重要产业的部落,则惊恐不安,暗中开始串联,企图抵制。
消息传到遥远的欧洲。
在印度的果阿,葡萄牙总督收到了从商船上传来的,那份用拉丁文书写的诏书。他读完之后,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疯了!东方的那个皇帝,一定是疯了!”他对着自己的副官吼道,“他竟然想,凭一纸空文,就废除全世界的奴隶制?他以为自己是上帝吗?”
但他的副官,一个更具战略眼光的年轻贵族,却摇了摇头。
“总督阁下,我觉得,这恰恰说明,那个宋国皇帝,是一个比我们想象中,更可怕的对手。”
“他不是在发疯。他是在,用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方式,来建立他的世界霸权。他想成为规则的制定者!如果我们让他成功了,那未来,恐怕整个世界,都要按照他的规矩来行事了。”
“立刻!用最快的船,将这份诏书,和我们的分析,送回里斯本!国王陛下和教皇冕下,必须知道,在遥远的东方,出现了一个,比蒙古人,更可怕的挑战者!”
就在全世界,都因为大宋的这一举动,而暗流涌动之时。
作为未来“万国大会”举办地的流求基隆府,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苏云亲自坐镇,调动了整个南洋的资源。无数的资金、工匠、物资,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汇聚。
一座融合了中式宫殿的宏伟,和西式议会大厅的实用风格的巨大建筑——“万国礼堂”,在基隆港旁,破土动工。
与之配套的,还有能容纳数千名各国使节和随从的驿馆、专门用于各国展示其物产和文化的“万国博览园”,以及更加完善的道路、供水和排污系统。
整个基隆府,都在为那场即将到来的,史无前例的盛会,而疯狂地运转着。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正在建设的,不仅仅是一座城市,更是一个,未来世界新秩序的诞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