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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城邦的感谢与告别(续)(2/2)

水元素区的老织女将琉璃瓶放入他手中时,布满皱纹的手温暖而稳定。

风之披风掠过皮肤时,那种自由跃动的触感。

岩晶护盾沉重可靠的质感。

埃里安将守护符文放入他掌心时,眼中那片橘红火焰。

莉娅说“你活着回来,我就不用”时,眼眶微红却倔强挺直的脊背。

这些记忆不是情绪,是事实。是真实发生过、被传感器记录、被核心锚点归档的存在证明。

而当这些事实在意识中汇聚时,某种更深的东西从灵魂符文最底层浮现——不是情绪,是对这些事实的确认与接纳。

包容。

不是感觉,是选择。选择相信那些温暖真实存在过,即使此刻感觉不到;选择承认那些连接已经建立,即使此刻无法共鸣。

这个“选择”完成的刹那,胸口的纯黑能量膜裂开一道缝。

不是被力量冲破,是因不被需要而自行萎缩。

七彩光芒从裂缝中渗出,微弱,但坚定。

零抬起还能动的右臂,不是攻击,是按向胸口——那枚埃里安给的守护符文。

嗡——!

淡金色的屏障瞬间展开,以他为中心形成直径三米的完美球体!怨魂洪流撞上屏障,发出凄厉尖啸被弹开!黑红风刃斩在屏障上,只激起剧烈涟漪!

屏障内部,零单膝跪地,开始剧烈喘息(尽管他其实不需要呼吸)。灵魂感知在缓慢恢复,情绪连接如冻僵的手指,一点点找回温度。

屏障外,莫尔脸色铁青:“怎么可能……虚无碎片应该……”

“他的灵魂……根基比预想的深。”魔修首领眯起眼,幡旗上的脸孔扭曲更甚,“但屏障撑不了多久。集中攻击一点!”

所有魔修和黑暗法师的攻击转向屏障同一位置!淡金色光芒剧烈波动,表面开始出现细密裂纹!

零在屏障内闭上眼睛。

他将刚刚恢复的、微弱的所有情绪——尤其是“包容”——全部注入胸口圆环。然后,调用四大元素能量,不是分开,是同时引导。

这在以前不可能。但现在,他有共鸣水晶。

掌心,那枚四色星云水晶亮起。内部的星云加速旋转,产生一种稳定的调和力场。零感到火之炽热、水之清凉、风之跃动、土之沉稳,四种能量在调和场中找到了共存频率。

他将这些能量与净化光链融合——不是物理混合,是情绪层面的编织:

以包容为经线,以四元素为纬线。

一道前所未有的、流转着七彩光泽的能量波纹,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不是攻击,是展示。

展示温暖可以存在。

展示连接真实不虚。

展示即使被剥夺感觉,那些发生过的事实依然构成存在的基石。

七彩波纹所过之处,黑暗灵魂阵的能量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黑红光芒明灭不定,地面符文开始龟裂!魔修们的灵魂攻击变得紊乱,那些怨魂人脸露出迷茫神色,攻击节奏大乱!

莫尔又惊又怒:“强化阵法!把负面情绪输出提到极限!”

魔修首领咬牙摇动幡旗,所有魔修同时喷出精血,洒在阵眼石碑上!石碑黑光大盛,阵网重新稳定,甚至更加凝实!

但就这短短几秒的混乱——

零已经锁定了阵眼位置。

不是用视觉,是用灵魂感知:整个平原的负面情绪能量,如百川归海,最终全部汇向那块黑色石碑。石碑底部,有一个极其微小、不断旋转的能量漩涡——那是阵法真正的“心脏”。

而此刻,莫尔和魔修首领正好站在石碑两侧,全力维持阵法。

要破坏阵眼,必须先突破两人的联手防御。

屏障的裂纹已蔓延如蛛网,淡金色光芒急剧黯淡。

零缓缓站起,七彩光芒在胸口重新稳定流转。腕上的红线传来莉娅急促的感知:“屏障还能撑十秒!需要我现在输送能量吗?!”

十秒。

他看向石碑,看向石碑旁那两个身影。

然后,在意识深处轻声回应:

“不用。”

“这次,我自己来。”

屏障之外,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而他胸口的虹光,在最后一缕金色破碎前,亮得如同晨曦刺破长夜的第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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