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渡口,雾气如绸缎般缠绕在水面之上,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铃音,像是从千年之前飘来。精卫站在渡口前,手中握着一枚星辰碎片,那是她与星辰之力共鸣后留下的最后一点火种。
“这玩意儿,真能请动那位大爷?”她低声嘀咕,抬头望向对岸。
只见一艘破旧木船缓缓划来,船头站着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手持长篙,动作轻盈如风中落叶。他没有脸,只有一面青铜面具,遮住了所有情绪。
“来者,为何打扰黄泉安宁?”声音低沉而空灵,仿佛从水底传出。
“我找人。”精卫将手中的星辰碎片递出,“换一条路。”
摆渡人盯着那片星光闪烁的碎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舍得。”
“舍不得也得舍。”她耸肩,“再不行动,幽冥就成混沌的后花园了。”
摆渡人接过星辰碎片,轻轻一吹,那点光便化作星尘散入夜色。他转身示意她上船,语气悠悠:“要过黄泉,得先过我三问。”
“您这是打算考我哲学?”
“生死、执念、归途——答得好,送你一程;答不好……”他顿了顿,抬手一指水面,“黄泉之下,可不缺个说话的人。”
精卫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坐上了船。
第一问:“何为生死?”
她想都没想:“生是梦醒时睁眼,死是梦尽时闭目。”
第二问:“何为执念?”
她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冥光镜碎片,轻声道:“执念啊……就是明知道没结果,还非得走完那段路。”
第三问:“何为归途?”
她望着远方,眼中泛起一丝柔和:“归途不是回家,是找到那个愿意陪你一起走的人。”
船桨轻轻一划,水面泛起涟漪,仿佛回应她的回答。
摆渡人点头:“你过关了。”
船行至黄泉深处,雾气愈发浓重,四周开始浮现出模糊身影,似人非人,似鬼非鬼,在雾中游荡,发出低语。
“怨灵。”摆渡人淡淡道,“它们会扰乱你的方向感,别被它们的声音带偏。”
精卫取出一枚小巧铜铃,正是摆渡人赠予的引魂铃。她轻轻一摇,清脆声响如同晨钟暮鼓,驱散了迷雾中的杂音。
“你还挺有准备。”摆渡人略显惊讶。
“出门在外,总得带点防身的。”她一笑,继续向前。
途中,她在一处断崖边发现了一块残剑,剑身上刻着“玄冥”二字,断裂处仍残留着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