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上的血已经干了，黏腻得像一块贴错位置的创可贴。精卫没松手，哪怕整条胳膊都在抖，指头缝里全是汗和灰混合出来的泥浆。刚才那一场架打得不讲武德，现在身体比被退学还空虚——但她知道，躺下就真的起不来了。

她把剑插进腰带，动作慢得像老式投影仪放电影，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先着地的那种坐法，不是禅修也不是盘腿，就是纯纯的“我累了，世界你别逼我”。

雾气还在飘，但不再有异灵探头探脑。那些家伙被打服了，估计回混沌老家写检讨去了：《论如何正确使用六条胳膊而不显得中二》。

她喘了几口气，不是为了装坚强，是为了脑子能转起来。线索不能等人恢复满血才来整理，它们早就在等她清醒——阵图在怀里，石碑在眼前，还有刚才神盾反弹时闪过的纹路，全都在她记忆里排排坐，就差一个能看懂的翻译官。

精卫爬过去，膝盖磨着青砖发出“嘶啦”一声，像是大地在吐槽她的体重。她没理会，只是蹲在石碑前，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古老文字。触感冰凉，带着点粗糙的颗粒感，像是谁用指甲抠出来的诗。

“你这上面写的啥啊？”她低声问，“是不是那种‘此地不宜久留’的温馨提示？”

没人回答，但她的指尖忽然停在一个裂纹上——之前被异灵能量波轰过的地方，原本只是细小的痕迹，现在却隐隐透出一丝温热，像埋在沙子里的鸡蛋刚煮熟。

她眯眼：“哟，你还带隐藏剧情？”

这不是普通的损伤，裂纹走向居然和阵图某条边线惊人地相似！她猛地回头，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阵图，铺在地上时差点被风吹跑，赶紧用鞋尖压住一角。

阵图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葡萄酒渍，纹路复杂得像程序员凌晨三点写的代码。她盯着那条主脉络看了半天，忽然“啪”地一拍大腿：“卧槽！这不是巧合，这是暗号！”

石碑上的裂纹走向，和阵图里一条不起眼的支线几乎完全重合——不是形状像，是逻辑一致！就像是同一个设计师画草图时不小心留下的笔误，结果两边都保留了下来。

“这阵法……怕不是双胞胎？”她喃喃，“一个在外面装高冷，一个在里面偷偷递情报。”

她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别问为啥修仙者还带本子，问就是强迫症+笔记党），开始临摹石碑上的关键符号。每一笔都小心翼翼，生怕抄错一个弯钩就触发什么自毁程序。写着写着，脑子里像开了个搜索引擎，自动把之前秘术之光下浮现的文字、战斗时神盾反弹出的鸟形纹、甚至预知未来闪过的片段全都调出来比对。

“等等……那个歪脖子鸟！”她突然顿住笔，“它眼睛朝左，翅膀朝右，这不是在指方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