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思在这个吻中,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带着一丝惩罚和警告的意味。
那个吻,本该是征服的延续,是占有权的最终宣告。科特投入了全部的力气与情感,试图用这个吻来回答她那个致命的问题,将自己的烙印永远刻在她的灵魂上。他以为自己是胜利者,是掌控一切的王。
直到一阵尖锐的、细微的刺痛,从他的下唇传来。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那不是一个充满情欲的啃噬,而是一个精准的、带着惩戒意味的咬合。靡思的小虎牙,像两枚精致的楔子,不深不浅地嵌入了他柔软的唇肉里。恰到好处的力道,足以让他感到清晰的痛楚,却又不足以造成真正的伤害。
一丝铁锈般的淡淡腥甜,瞬间在两人交缠的唇舌间弥漫开来。
是血的味道。
科特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所有的狂热、所有的占有欲、所有的餍足感,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刺痛和血腥味中,被冻结成了一块冰。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她的手臂还环在他的颈后,让他动弹不得。
他只能错愕地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靡思没有松口。她就这么咬着他,那双水汽氤氲的桃花眼,此刻却清亮得惊人。眼中没有半分情欲的迷离,只有一种冷静的、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审视。仿佛她才是那个清醒的、站在高处俯瞰着他失控的狩猎者。
在这个无声的对峙里,科特的心跳得又快又乱。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拥有过主导权。从始至终,他都只是在她允许的范围内,尽情地发泄着自己的兽性。
当她觉得游戏该结束时,只需要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轻易地掐住他的命脉。
几秒钟后,那细微的压力消失了。靡思松开了牙齿,柔软的舌尖却像带着歉意般,轻轻地、安抚地舔舐了一下他唇上那个小小的伤口。这一下轻柔的触碰,比之前任何激烈的纠缠,都更让科特心神巨震。
一罚一赏。屈辱与甜蜜。
他彻底明白了。
她退开少许,湿润的唇瓣上还沾着他的一丝血色,显得格外妖异。她看着他那双因为震惊和混乱而显得有些无措的眼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然后,她用一种仿佛对待不听话宠物的、亲昵而又不容置喙的语气,轻声开口。
“乖,回去。”
这两个字像两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入科特最敏感的神经。他刚刚才用最粗俗的语言逼问她,让她承认她里面的是谁的,而现在,她用一个“乖”字,就轻而易举地将他所有的雄性尊严都踩在了脚下,并碾成了齑粉。
可诡异的是,他非但没有感到愤怒,心中反而涌起了一股奇异的、几乎是受虐般的战栗与兴奋。
……是的,我应该乖一点。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来挽回局面,或者至少乞求再多一点温存。但她显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