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思放下水杯,那只普通的玻璃杯落在木质厨台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孤单的轻响。在这死寂的厨房里,这声音像一道命令,让空气瞬间绷紧。
她抬起眼,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盛满了深不见底的湖水,静静地望向站在门口的朱尔斯。她的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这抹笑容,不是邀请,而是审判。
“你希望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呢?”
这句轻飘飘的反问,像一根看不见的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精准地落在了朱尔斯心上最敏感的那一点。
朱尔斯脸上的得意与质问瞬间凝固了。
她原本是猎人,是来拆穿秘密、宣示主权的。她设想过靡思可能会惊慌失措,可能会矢口否认,可能会恼羞成怒——她为每一种可能都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和姿态。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女孩,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将那把对准她的刀,调转方向,反过来抵住她自己的喉咙。
问题不再是“靡思做了什么”,而是“你,朱尔斯,在期望什么”。
这已经不是事实层面的对峙,而是欲望层面的审判。
一瞬间,朱尔斯感觉自己被剥光了。那些精心构建的、用性感和不在乎包裹起来的伪装,在这句看似无辜的反问面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她内心深处那些不愿承认的嫉妒、被忽视的愤怒、以及对科特那份摇摇欲坠的占有欲,都从那道口子里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
她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指甲无意识地嵌进了掌心的软肉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她需要这点疼痛来维持大脑的清醒。
不能输。
这个念头在朱尔斯脑中疯狂叫嚣。她是在场所有人里,最早将情欲作为武器的女孩,她绝不能输给一个后来者。
所以,仅仅两秒钟后,朱尔斯脸上的僵硬便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明艳、更加具有侵略性的笑容。她甚至发出了一声轻快的笑声,仿佛刚才的问题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希望?”
她重复着这个词,尾音拖得又长又媚,像一条滑腻的蛇。她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靡思走去。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叩、叩、叩”的、极具压迫感的声响。
她在距离靡思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充满了危险的亲密感。她能闻到靡思身上那股刚刚沐浴过的、混合着沐浴露香气和一丝陌生男性气息的味道。这味道刺激着她的神经。
朱尔斯微微倾身,一只手撑在靡思身后的厨台上,将她困在了自己与台面之间。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几乎要喷洒在靡思的耳廓上。
“我当然希望……”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性暗示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黏腻地滚出来,“……希望你能玩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