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饱经风霜的拖车门“吱嘎”一声合拢,最后又沉闷地“哐当”一下,彻底隔绝了屋外那片被夜色吞噬的荒野。世界瞬间缩小,被压缩成这个充满了铁锈、机油和雄性汗液味道的逼仄罐头。头顶那颗孤独的钨丝灯泡仍在不知疲倦地嗡鸣,光线昏黄而粘稠,像融化的松脂,将屋内的一切都浸泡在一种病态的、不真实的琥珀色里。
维尔默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还在空气里回荡,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残响。他像一头刚刚品尝过血腥的野兽,眼神里闪烁着疯狂而贪婪的光。但泰克斯的介入,如同一桶冰水,强行浇灭了他燎原的欲望之火。
泰克斯没有再多看维尔默一眼。他转过身,沉默地在屋内那堆积如山的杂物里翻找着。他的动作很平静,没有丝毫的焦躁,仿佛只是在自家的衣柜里找一件换洗的衣服。很快,他从一堆油腻的工装大,颜色已经褪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上面沾着几块深色的油渍,散发着一股陈年烟草和灰尘混合的、干燥而呛人的气味。
他甚至没有费心去抖掉上面的灰,只是随手将它揉成一团,然后用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近乎命令的姿态,扔到了靡思的怀里。
“穿上。”
他的声音很低,没什么起伏,像是从德州干燥的土地里长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沙砾感。
靡思的身体因为刚才的惊吓和羞辱还在微微颤抖。那团粗糙的布料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陌生的重量和扎人的触感。她低下头,看着那件足够当她睡袍穿的宽大衬衫,没有反抗,也没有迟疑。
她的双手依旧被反绑在身后,这个动作对她来说极其困难。她只能用被绑缚的双手笨拙地夹住衬衫,身体前倾,试图用下巴和肩膀配合,将这件衣服套上。这个过程屈辱而狼狈,每一次蠕动,都让她胸前那片被酒液浸湿的布料与皮肤产生黏腻的摩擦,颈侧那个被啃咬出的齿痕也因为充血而阵阵刺痛。
维尔默就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像是欣赏一出滑稽戏。他那条机械腿不安分地在地板上敲击着,发出“哒、哒、哒”的节拍,眼神里的欲望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因为这种“被压抑”的观赏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终于,靡思还是成功地将那件衬衫披在了身上。宽大的衣物瞬间遮住了她玲珑的曲线,也盖住了那片湿痕和那个刺目的齿痕。她整个人像是被装进了一个不合身的麻袋里,显得愈发瘦小和脆弱。但与此同时,那股令人窒息的审视感,也随之减轻了半分。
泰克斯看着她,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神,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他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维尔默总是这样,像一条不懂得如何保存食物的疯狗,只会把猎物弄得一团糟。真是……难看。
“好了,别玩了。”泰克斯终于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该带她回家了。”
“回家?”维尔默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他那条机械腿的敲击声也停了,“回哪个家?这里不就是家吗?你看,她待在这里……多合适。”他伸手指了指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蜷缩在椅子里的靡思,语气里充满了不甘与贪婪,“我们没必要把每一样好东西都拿回去给德雷顿那个老家伙吧?他只会把她做成肉酱!”
“这是规矩。”泰克斯的回答简单而冰冷。
“去他妈的规矩!”维尔??猛地提高了音量,他上前一步,挡在了泰克斯和靡思之间,那副架势像是在护食,“强尼那个混蛋上次不就自己留了一个吗?凭什么我们不行?这个,是我找到的!是我!”
这个蠢货,脑子里除了操和杀之外什么都没有。强尼那是为了审问情报,而且最后还是交出去了。把他跟强尼比?他也配?泰克斯在心里冷嗤一声,但表面上依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