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守护的萧绝，忽然向前一步，他的视线投向那片代表泥沼战场的星图区域，沉声道：“它们的攻击模式，在变化。”

林晚照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回泥沼。

果然，外围腐化力量的冲击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模仿，而是开始呈现出一种……粗糙但已具雏形的协同性。不同的腐化泥流开始像军队一样分进合击，有的佯攻吸引火力，有的则集中力量猛击燧石防御网络的薄弱节点。

“它在学习战术！”青蔓传来惊骇的意念，“不仅仅是模仿形式，还在学习如何更有效地运用力量！”

这不再是野兽的本能，这是指挥的艺术雏形。

一个拥有如此可怕学习能力，并能将“秩序”用于毁灭目的的敌人，其威胁等级瞬间飙升。

而几乎在同时，林晚照分出的那缕监控古老信号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转瞬即逝的异常——在那规律的、冰冷的基准时序脉冲中，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抖动”。

这个“抖动”不符合任何数学完美性，就像一段完美乐章中，一个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杂音。

这个“杂音”发生的时间点，与腐化意识在泥沼中展现出战术协同性的时刻，高度吻合。

是巧合吗？

林晚照无法确定。两处危机，一处在喧嚣的现实层面激烈交锋，一处在寂静的概念层面规律低语。它们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超越空间的内在联系？腐化意识那恐怖的学习能力，是否源于某种更古老的、逻辑层面的“污染”？

疑问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意识。

她看着眼前双线并行的危机，一个如火，炽热而直接；一个如冰，深沉而未知。

千夜漫长，而低语声，正从不止一个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