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能同时拔掉这三个点,并抓获关键人物,或许就能撬开‘灰影’在北境的整个网络,甚至……顺藤摸瓜,找到更上层的主使者!”赵铁柱眼睛发亮。
“没那么简单。”林逸摇头,“‘灰影’组织严密,狡兔三窟。我们目前发现的,可能只是他们愿意暴露或不得不使用的部分。那个黑衣头目所知恐怕有限,砖窑地窖也可能随时废弃,王焕更可能只是外围棋子。真正的核心人物和最高机密,恐怕还隐藏在更深处。”
他看向李玄:“王爷,当务之急,是尽快从现有线索中获取最大价值。福来客栈的账册和草图必须尽快破译,可能包含人员名单、联络方式或据点信息。砖窑地窖需要更深入的侦查,确认其具体用途和产出。王焕这边,则需查清他是否还与其他‘灰影’成员有联系,以及他究竟为‘灰影’提供了哪些便利。”
“同时,”林逸声音转冷,“我们可以利用那个黑衣头目,再布一局。”
“哦?”
“他不是在等待吗?我们可以‘帮’他一下。”林逸道,“比如,让我们的‘内线’(假扮的)去接触他,传递一个假消息:由于孤云岭事变和侯府遇刺,关内风声太紧,‘上峰’命令所有潜伏人员暂时静默,但有一项紧急任务——确认‘隆昌货栈’内是否还藏有关于‘地心炎晶’和古矿遗址的密档,并伺机销毁或转移。同时,‘上峰’会派人接应他撤离,地点就定在……砖窑附近。这样一来,我们或许能一石三鸟:试探黑衣头目的反应和权限;诱使货栈内部人员行动,暴露更多秘密;甚至引出可能存在的‘接应者’,抓到更大的人物。”
李玄听得眼中异彩连连。此计连环相扣,既利用了现有线索,又主动制造了新的突破口,确实精妙!
“此计可行!但需周密安排,不能有丝毫破绽。”李玄当即拍板,“赵校尉,你亲自负责与黑衣头目的‘接触’,人选和说辞要精心设计,务必让他相信。周勇,你负责协调对砖窑和货栈的监控,一旦他们有异动,立刻上报,见机行事!王焕那边,继续深挖!”
“是!”众人领命。
就在众人准备散去,分头行动时,一名风羽卫匆匆而入,脸色古怪地呈上一份刚刚收到的、来自侯府门房的拜帖。
“王爷,有人递帖求见,自称……‘南山散人’,说是听闻府上有贵人伤病,特来献上家传秘方,或可解‘血煞蚀骨’之毒。”
南山散人?血煞蚀骨之毒?这分明指的就是韩靖所中之毒!此人是谁?如何得知侯府内情和毒药名称?是真正的隐士高人,还是……“灰影”的又一次试探,甚至是更高级别的接触?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起来。
李玄接过拜帖,只见帖上字迹清瘦飘逸,却隐隐透着一股孤高之气,落款处除了“南山散人”四字,还画了一个极其简略的、形似松枝的标记。
“此人身在何处?”李玄沉声问道。
“就在府门外候着,是一个身穿青布道袍、手持拂尘的老者,气度不凡。”风羽卫答道。
“带他去偏厅,好生‘招待’,本王稍后便去。”李玄吩咐道,然后看向林逸和赵铁柱,“看来,我们的‘鱼饵’,这么快就引来了一条意想不到的‘鱼’。是友是敌,尚难分辨。林逸,你身体不便,先回房休息。赵校尉,随本王去见见这位‘南山散人’。”
林逸心中亦是惊疑不定。南山散人?从未听过此名号。是敌?那未免太过大胆。是友?时机又太过巧合。难道,这纷乱的棋局中,还有第三方势力悄然入场?
他点了点头,在柳叶的搀扶下,缓缓走回病房。心中却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波澜起伏。
镇远关的这场大戏,角色越来越多,剧情也越来越扑朔迷离了。而他自己,这个风暴眼中的“关键”,也必须尽快做好准备,迎接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