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小姐,我还以为你离开了呢。”黑鸭语气欢快,下一秒,脑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抓住,整只鸭子被拎了起来。
德里克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女人,提醒道:“你该离开了。”
傅归晚看过去,“去哪里?”
“我不能住在这里吗?”
“哦,残暴的德里克斯,你居然要赶美丽的小姐离开,明明是你先把人留下的!”黑鸭闷声喊完,嘴巴被紧紧抓住,被迫闭嘴。
傅归晚看向厄瑞波斯,“厄瑞波斯,你也要我离开?”
乌鸦眼神微变,语气桀骜,“腿长在你自己身上,你想去哪就去哪,谁管得着?”
傅归晚失笑,大步往里走。
她特意在经过德里克斯的时候停下,扭头朝他笑了笑,然后再进去。
待看不见人影了,德里克斯声音冰冷,“厄瑞波斯,你什么意思?”
厄瑞波斯扭头,“我就是这个意思,不是你先把她留下的吗?”
“真让人走,你……”
“够了,闭嘴吧你!”德里克斯恼怒地把肩膀上的乌鸦抓起扔一边,“谁允许你擅作主张?”
乌鸦快速扇动翅膀,然后平稳落地,故意拉长语调说:“哦,不管你是谁,但你是我的,名叫希望的小姐,你是属于我,德里克斯的。”
“这句话原来是狗说的。”
见人脸色难看,乌鸦张嘴,汪汪叫了几声。
下一秒,缩小从德里克斯手里滑落的黑鸭嘎嘎大笑,也跟着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他还故意喊道:“以后我就是汪汪鸭!”
乌鸦连忙附和:“我就是汪汪乌鸦!”
“嘎嘎嘎~”
他扇动着翅膀,笑得止不住声。
黑鸭更是笑得翅膀拍地,浑身颤抖不已。
“咦,你们怎么还在外面?”
声音传来,笑声戛然而止。
乌鸦合拢翅膀,高高抬起下巴,大步往神殿里走,“嗯,我现在就进去,希望小姐,你还有甜汤吗?”
“我觉得很不错,你可以再给我一些。”
“什么啊!厄瑞波斯,你这家伙,你把那碗甜汤都吃完了,一口都没给我留!”黑鸭猛地蹿起,愤愤不平。
乌鸦看都没看他一眼,语气清淡,“哦,你不是把碗底都舔干净了吗?这算没吃?”
黑鸭一愣,“这么说来,好像是吃了。”
“蠢货!”德里克斯没忍住吐槽,他冷着脸往里走,却发现,人根本没看他,而是看着那两只黑乎乎的家伙,眼里的温柔都溢出来了。
他的心里不是滋味,他垂下的手握住,那股酸味,一下冒出来,席卷全身。
他为什么会难受?
因为这本该是属于他的吗?
对,乌鸦吃掉的那碗甜汤就是他的,但被乌鸦吃了。
他只吃了一勺子。
失去记忆,也只是一部分而已,从见到这个女人开始的记忆还在。
只是,随着记忆盒子的打开,他觉得那个失去记忆的自己,无论言语还是行为,都荒唐至极。
这不像他。
他德里克斯,不,不对,如果是小时候……
他垂下眼眸,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