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这个唯一的知情外人,必须被控制起来!
他们不敢杀我!
秋凉在极致的恐惧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杀天宫使者,等于向天宫宣战,七彩云谷现在绝对不想再树强敌!
但……
软禁自己,甚至让自己“意外”重伤、失忆……
他们绝对敢做!
看看那四大山主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威压!
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愤怒和屈辱!
秋凉深知,此刻任何一丝反抗或表露怀疑的念头,都可能成为对方下狠手的借口!
电光火石之间,秋凉脸上那惊恐僵硬的表情如同变脸般,迅速转化为一种混合着感激、遗憾和些许为难的复杂神情。
甚至还挤出了一丝“真诚”的笑意:“哎呀!原来如此!”
“大摩臣前辈真是太客气了!补偿之事,秋某愧不敢当啊!”他连连拱手,语气“热络”起来.
“只是……只是秋某身负宫主之命,久不归去,恐怕……”
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为难之色,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请求:“大摩臣,您看这样可好?”
“容秋某在此间,向宫中传一封简短的‘灵言信’。”
“说明情况,言明需在贵谷‘静候七日’,待前辈您所说的器物炼成,取了补偿便立刻返回?”
“也好让宫中安心,免得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恳求”意味地看向大摩臣,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知道,这是试探,也是他唯一能传递“平安”信息的机会!
大殿内的空气再次凝固。
四大山主的目光更加冰冷锐利,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磨盘,碾压着秋凉的神经。
苏晚意和轻纱女子都静静地看着,等待着大摩臣的决定。
大摩臣深邃的目光如同古井,平静地注视着秋凉,足足沉默了数息。
那短暂的沉默,对秋凉而言却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每一秒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杀机。
终于,大摩臣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可。”
秋凉心中猛地一松,几乎要瘫软下去,但强行稳住。
他立刻挤出笑容:“多谢大摩臣体谅!”
说罢,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从储物玉佩中取出一枚闪烁着温润白光的玉简,以及一支同样材质的玉笔。
他没有选择更隐蔽的神念传讯,而是选择最原始、最公开的方式——当众书写!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秋凉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
甚至故意将字写得很大,确保殿内眼力稍好的人都能看清:“宫主钧鉴:属下秋凉已抵七彩云谷。”
“然鬼君与大摩臣皆因谷内要务外出未归,未能即刻面呈拜帖。”
“现需于谷中静候数日,待其归来方能推进交换事宜。”
“一切安好,勿念。”
“属下秋凉谨禀。”
内容极其“安全”!
只字未提交易被拒,更未提太一教的存在。
只说鬼君和大摩臣“外出”,自己需要“静候数日”。
完美地制造了延迟的假象,掩盖了所有关键信息,同时暗示自己安全无虞。
书写完毕,秋凉双手恭敬地将玉简递向大摩臣:“请大摩臣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