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吗?”苍烬追问,他不相信一柄如此神秘的剑,会仅仅因为这么简单的情绪就主动干预。
“仅此……而已。”蜃楼的意念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苍烬沉默了。
他看着那柄静默的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好奇,也有更多的疑惑。
这柄剑似乎有着某种简单的“好恶”,或者说,它对承载它的宿主本身的某些强烈情绪会产生反应?
他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再次以意念询问:“那……你以后还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吗?”
这一次,蜃楼的回应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不确定性:“不知道。”
“不过答应你的出手一次,依旧有效。”
“明白了。”苍烬回应。
他最后看了一眼蜃楼剑,心情复杂地退出了内视。
外界,山风依旧呼啸。
杨志江的骂声从山下隐约传来,其他考核者正努力攀爬,无人注意到苍烬短暂的失神。
虽然蜃楼的回应模糊而有限,但确认了刚才是它出手。
并且未来并非完全没有再次相助的可能,这让苍烬心中安定了不少,同时也背负上了一份新的好奇与警惕。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杨志江虽然被击飞,但谁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其他麻烦。
他急忙调整姿势,重新抓稳云梯,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攀爬。
这一次,他收敛心神,更加努力地尝试将灵力灌注双臂。
或许是生死危机后的潜能爆发,或许是蜃楼剑无意中散发的气息疏通了些许经脉。
他对灵力的掌控竟然顺畅了不少!
一丝丝微弱的灵力终于成功覆盖了手臂和十指。
虽然依旧稀薄,却让他感觉抓握更加有力,攀爬也省力了一些。
他不敢放松,咬着牙,一步一步,向着那高耸入云、仿佛没有尽头的秋山之顶,艰难攀登而去。
下方的喧嚣和杨志江的骂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呼啸的山风和自己的喘息声。
终于,他穿过了浓密的云层,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无垠的云海在脚下铺展,夕阳的金辉为其镀上壮丽的边幅。
而山顶,已然在望。
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苍烬狼狈地翻上山顶平台,重重摔倒在地。
他仰面躺着,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之前本就湿漉漉的衣服在攀爬过程中沾满了泥土、竹屑和汗渍,此刻更是脏污不堪,散发出混合着汗臭和血腥的气味。
他偏过头,看到旁边放着几个大水缸,一些先到的人正拿着水瓢或直接用手掬水,贪婪地饮用着。
喉咙里干得冒火,强烈的渴求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煎熬。
他挣扎着坐起身,拿起旁边地上不知谁留下的一个水壶,也顾不得许多,仰头痛饮起来。
冰凉的清水滑过喉咙,暂时缓解了那灼烧般的干渴。
“哈哈哈!我终于……我终于……终于上来了!”不远处,传来庞龙那熟悉又带着极度疲惫的狂笑声。
苍烬抬眼望去,只见那壮硕的胖子呈大字型瘫在地上,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又滚了泥潭。
但他却在奋力地大笑着,宣泄着劫后余生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