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崖以东,地貌开始呈现出令人不安的畸变。
焦黑的土地如同被无形的犁铧翻搅过,呈现出扭曲的螺旋状纹路。
裸露的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仿佛灰烬与能量混合而成的粘稠物质,散发着微弱的辐射和一种精神层面的压抑感。
空气中不再有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滞的、仿佛液体般的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粘腻的阻力。远处,断链峡谷上空那个混沌的规则裂隙,如同一个巨大的、缓慢搏动的邪恶之眼,俯视着这片被它玷污的土地。
老猫如同真正的幽灵,在扭曲的地貌间穿梭。他并未依赖肉眼,而是将感知提升到极致,精神力如同最纤细的蛛丝,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捕捉着能量流动的细微变化、空间的异常褶皱、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生命或非生命迹象。
他激活了林默特别准备的“隐匿符文”,一层淡薄的、不断扭曲光线的能量场笼罩着他,将他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周边不稳定的因果线。
越是靠近裂隙,那种规则的“呼吸”感就越发明显。
每隔大约十五分钟,一股无形的吸力便会从裂隙中心传来,仿佛要将灵魂都抽离出去,地面上的灰烬状物质会随之向裂隙方向滑动;
紧接着,是一股带着混乱信息的排斥波,如同精神风暴般扫过,让老猫不得不凝聚心神抵抗其中蕴含的疯狂低语。
前行约三公里后,他停下了脚步。前方,景象变得更加诡异。
空间本身仿佛变成了破碎的玻璃,呈现出不自然的折射和错位。
一道原本应该深不见底的沟壑,在中段突兀地“断开”,上半部分悬浮在半空,与下半部分错开了数十米,中间是流淌着混沌色彩的虚空。几块巨大的岩石违反重力地凝固在离地数米的高度,表面布满了不断开合、如同眼睛般的能量缝隙。
“边界……”老猫在心中默念。这里就是规则裂隙直接影响范围的边缘,一个由破碎空间和混乱物理法则构成的死亡地带。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明显的空间裂缝和能量缝隙,试图寻找一条可以继续深入的路径。精神感知在这里也受到了严重干扰,如同在浓稠的泥潭中前行,反馈回来的信息支离破碎且充满扭曲。
突然,他左侧一片看似平静的空地,空间毫无征兆地向内塌陷,形成一个短暂存在的微型黑洞般的漩涡,强大的吸力瞬间传来!
老猫反应极快,足尖在一块扭曲的岩石上猛地一蹬,身形如同被强弓射出的利箭,向右侧急闪。那漩涡存在了不到两秒便消失,但它原本所在的位置,留下了一片绝对的虚无,连光线都被吞噬。
老猫额头渗出冷汗。这里的危险远超预期,空间结构脆弱得如同蛛网,随时可能崩塌。
他改变策略,不再试图直线深入,而是开始沿着这条不规则的“边界”横向移动,记录下它的特征和能量波动规律。他发现,这条边界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外扩张!
虽然速度很慢,大概每小时几厘米,但这意味着裂隙的影响范围在持续增大,如同一个缓慢扩散的癌变组织。
同时,他注意到,在那些空间错位和能量缝隙附近,偶尔会渗出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由纯粹阴影和混乱意念构成的“碎片”。这些碎片没有固定形态,如同烟雾般飘荡,接触到实体时,会留下腐蚀性的能量痕迹,并试图钻入其中,散发出强烈的恶意和毁灭欲望。
“规则衍生物……或者说是‘裂隙的脓液’。”老猫给这些危险的玩意儿下了定义。他尝试用附魔匕首攻击其中一个较小的碎片,匕首顺利划过,但那碎片只是稍微黯淡了一些,随即又凝聚起来,仿佛物理攻击效果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