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者的“静滞核心”并非将其消灭,而是将其强行“暂停”了。这枚琥珀,是一个监狱,而里面的囚徒,或许从未放弃过挣脱的企图。
观测站内部的气氛并不比外面轻松。士兵们巡逻时,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瞟向那片死寂的暗银,握着武器的手会下意识地收紧。技术人员在操作仪器时,也显得格外沉默和迅速,仿佛害怕过大的声响会惊醒那沉睡的怪物。
“喂,你说……那东西会不会突然‘醒’过来?”一个轮休的士兵,靠在墙边,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同伴。
“闭嘴!想点好的!”同伴没好气地呵斥,但眼神里的不安同样明显,“有首领和博士在,怕什么?”
“我不是怕……就是,就是觉得瘆得慌。”先前的士兵缩了缩脖子,“你看它,一点动静都没有,越看心里越毛。听说里面那玩意,跟‘戏命’是亲戚……”
“净世引导会那帮杂碎说的屁话你也信?”另一个路过的老兵啐了一口,“要不是首领力挽狂澜,我们现在早就变成那破石头的一部分了!管它里面是什么,现在被封印了,就是块大点的石头!”
话虽如此,但那种无形的压力,依旧弥漫在空气中。这压力来自于对未知的恐惧,对强大力量的敬畏,以及对眼前这超自然造物本能的排斥。
秦月漫步在观测站的下层通道,她纤细的精神感知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空气中弥漫的这份不安。
她能“听”到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担忧,那些深藏在心底的恐惧。这些负面情绪如同细微的尘埃,虽然暂时无法影响大局,但若累积下去,终会污染“因果绿洲”好不容易营造出的希望氛围。
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通道尽头的观察窗边,看着远处那片巨大的暗银。林默此刻正在绿洲核心区休养,并处理与革命军“肃风”特派队接洽的麻烦事。这里的压力,需要她和奥莉维亚共同承担。
就在这时,她的加密通讯器轻微震动,传来了林默略显疲惫但依旧沉稳的声音:
“月,这边初步接触完毕。‘肃风’的格兰特,比我们想象的更麻烦。奥莉维亚那边有什么新发现吗?”
秦月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按下通讯键,声音温柔而坚定:“扫描还在继续,暂时没有突破性进展。不过,奥莉维亚认为内部的‘活性’并未完全消失。另外……这里的士气需要安抚,关于‘琥珀’的谣言又开始流传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林默冷静的回应:“预料之中。稳住局面,我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档案馆的使者也在路上了,我们需要在他们抵达前,内部先统一口径,并且……掌握更多关于这‘琥珀’的主动权。”
“明白。”秦月切断通讯,再次望向那片死寂的暗银。阳光洒在其上,没有丝毫暖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属于规则本身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