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看着那五个人。

他们依然安静地站着，但眼睛都在看着他。眼神里有好奇，有警惕，有期待，还有……某种他无法形容的情绪。

像是饥饿。

“他们是什么？”李曜问。

“园丁。”议长说，“或者说，守望者的雏形。他们体内的碎片很小，很微弱，不足以让他们成为真正的守望者。但他们在成长。每时每刻都在成长。”

他推动轮椅，来到李曜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

“而你，李曜。你不一样。你体内的碎片是完整的‘钥匙’。你可以控制其他碎片，可以引导它们，也可以……吞噬它们。”

议长的声音变得极其轻微。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成为所有园丁的中心。你可以成为新的守望者。不是初始守望者那样的存在，而是……更强大的存在。一个能够真正控制所有碎片，控制整个大陆能量网络的存在。”

李曜后退了一步。

“我不想控制任何人。”

“但你必须要控制。”议长说，“因为如果你不控制，别人就会控制。北方联盟的皇帝已经公开宣称要统一大陆。钢铁兄弟会的领袖在铸造一件可以摧毁整个城市的武器。而那个身份不明的园丁……他在暗处，不知道在计划什么。”

他抬起枯瘦的手，抓住李曜的手腕。

力量大得惊人。

“你必须做出选择，李曜。是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建立一个新秩序。还是让大陆陷入另一场战争，另一场大崩溃。”

李曜挣脱了他的手。

“我有我的选择。”

“那是什么？”

“我要找到另外两块碎片。”李曜说，“不是控制它们，不是吞噬它们，而是……保护它们。保护持有它们的人。然后，像初始守望者说的那样，引导碎片离开。”

议长看着他，良久。

然后他笑了。

真正的笑，带着苦涩和怜悯。

“你还是太年轻。”他说，“你以为那些持有碎片的人，会愿意放弃力量吗？你以为他们会听你的话，乖乖交出碎片，然后看着你送它们离开？”

他摇头。

“不会的，李曜。他们会战斗。会用尽一切手段保护自己的力量。而到了那时，你只有两个选择：杀死他们，夺取碎片。或者被他们杀死，让他们夺取你的碎片。”

轮椅后退，拉开距离。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议长说，“三天后，翡翠议会将举行正式仪式，确认你的身份和地位。在那之前，你是我们的客人。你可以自由参观圣殿，可以见其他园丁，可以看任何你想看的资料。”

他看向凯恩。

“带他去住处。给他最高级别的权限。”

凯恩点头。

能量屏障降下。

声音回来了。风声，鸟叫声，远处建筑的机械运转声。

“跟我来。”凯恩说。

李曜跟着他离开广场，走向一座较小的塔楼。塔楼的门是自动的，感应到他们的靠近时无声滑开。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房间。

有床，有桌椅，有书架，还有一扇可以俯瞰整个圣殿的落地窗。

“这是你的房间。”凯恩说，“有什么需要，可以按墙上的呼叫器。我会过来。”

他转身要走。

“等等。”李曜说。

凯恩停下。

“那些园丁，”李曜问，“他们知道议长的计划吗？”

“知道一部分。”凯恩说，“他们知道你是‘完美容器’。知道你可以帮助他们成长。但他们不知道……吞噬的部分。”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凯恩沉默。

他看着窗外的圣殿，看着那些翠绿色的晶体，看着能量在其中流动。

“因为有些真相，需要慢慢接受。”他说，“如果一次性告诉他们所有事，他们会恐惧，会反抗。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所以你选择了欺骗。”

“我选择了必要的手段。”凯恩转身面对李曜，“就像议长说的，大陆正处于危险的边缘。我们需要统一，需要力量，需要有人站出来带领我们。而那个人，只能是你。”

他的眼神坚定。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李曜。因为我们是兄弟。因为我们的血是一样的。因为我相信，你是唯一能让这个世界变好的人。”

说完，他离开了。

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