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高大壮就那么静静地坐著,没说话,也没任何动作。
他就坐在野狗的对面,像一尊沉默的铁塔,光是那股子气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单向玻璃外,陈锋和邓振华两个人跟两根僵硬的木头桩子似的,扶著墙,一瘸一拐地挪了进来。
“嚯,开始了开始了!”邓振华眼睛发亮,昨天受的罪仿佛都忘了,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看大戏的兴奋,“野狼审野狗!这名字凑一块儿,天生就是一场好戏!”
陈锋懒得理他,他现在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他眯著眼,隔著玻璃往里看。
审讯室里那盏大功率的照明灯晃得他眼晕,加上昨天被练到脱力,眼前竟有些发花。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两个高大壮。
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站在椅子后面。
一个在审,一个被审。
高大壮在审高大壮陈锋猛地眨了眨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艹,昨天是真被练傻了。还是我还没醒!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高大壮始终没开口,他只是偶尔翻一下手里的文件,或者调整一下坐姿,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重锤一样敲在野狗的神经上。
玻璃外的邓振华有点站不住了,他那两条腿跟麵条似的,直打哆嗦。
“我说锋子,高队这是干啥呢怎么不动手啊”他小声嘀咕,“照我说,就该跟咱们似的,强子加上卫生员,一个拆一个装,他祖宗十八代都给你交代得明明白白!”
“你闭嘴吧。”陈锋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切,磨嘰。”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邓振华已经从站著变成靠著,最后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不行了不行了,我感觉我的腿已经离家出走了……”
终於,在时间来到中午时,野狗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在审讯椅上,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
“来了来了!到正戏了!”邓振华一个激灵,也顾不上腿疼了,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把脸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
陈锋也打起了精神,竖著耳朵听著从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
结果,越听,两人的眉头皱得越紧。
野狗知道的东西,少得可怜。
他只知道这次任务是黑猫下的死命令,他们这批人,就是被派来送死的敢死队,目的是製造混乱,並且获取生化专家的情报!
至於上面是谁,真正的目標是什么,后续还有什么计划,他一概不知。
“就这”
邓振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一脸的便秘表情。
“没了我等了一上午,就给我看这个连个屁都没问出来!”
“这可不是屁。”陈锋靠在墙上,眼神却亮得惊人。他看著审讯室里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野狗,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鸵鸟,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有意思个屁!白等了!”
“敢死队……”陈锋没理他,自顾自地分析道,“k2花这么大代价,弄这么一帮废物进来送死,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那他们真正想干的事,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邓振华也愣住了。是啊,费了这么大劲,总不能就是为了听个响吧
陈锋的目光穿过单向玻璃,变得有些深邃。
敢死队。
k2花这么大代价,弄这么一帮连装备都凑不齐的废物进来送死,目的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绑一个化学专家。
这是投石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