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b组眾人追上那三个亡命奔逃的僱佣兵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林子里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诡异。
三个大男人,赤条条地站在那,身上就剩个裤衩,冻得嘴唇发紫,皮肤上全是鸡皮疙瘩。旁边的地上,武器装备、战术背心、作训服……整整齐齐地堆成了一小堆。
那架势,与其说是投降,不如说是在跳蚤市场摆地摊。
“我靠!”庄焱第一个没憋住,嗓门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响亮。
庄焱往前走了两步,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那堆装备,满脸的难以置信。
“啥玩意儿这就完了老子追得肺都快炸了,就为了看这个”
庄焱一脸的愤愤不平,扭头衝著陈锋喊:“风狼!这帮孙子耍我们呢吧!这是什么新式战术脱光了迷惑我们”
领头那个僱佣兵被庄焱这一嗓门嚇得一哆嗦,见眾人围了上来,连忙高举双手,用那蹩脚的中文声嘶力竭地喊道:“別开枪!別开枪!我们投降!我们是好人!”
“好人”陈峰被他气乐了,“拿著枪在我们的边境线上蹦躂,打伤我们的人,你跟我说你是好人”
陈锋端著枪,慢慢悠悠地踱了过去,围著那三个人转了一圈,眼神跟在菜市场挑猪肉似的。
“行啊,各位。”陈锋停下脚步,用枪管点了点那个领头的,“我头一次见到投降投得这么有创意的。说吧,谁教你们的”
那领头的都快哭了,脸上又是泥又是汗,表情比哭还难看。
“长官,我们……我们听说的,说你们……你们不杀俘虏,只要將武器都交出来投降,就……就不会死……”
“我害怕长官您认为我们是假投降,所以!”
陈锋听完,差点没笑出声。陈锋看著眼前这三个抖得跟筛糠似的“好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打都无法选中啊!
“行了。”陈锋摆了摆手,示意庄焱和强晓伟上前。
两人一句话没说,从战术背心里摸出几根特製的束缚带,动作麻利地將三个人双手反剪,捆得结结实实。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那三个僱佣兵连个屁都不敢放,乖得跟三只好不容易找到主人的流浪狗似的。
“风狼,这……这就完了”通讯频道中邓振华明显有点不甘心,在频道中开始嘀嘀咕咕的,“连个反抗都没有,太没劲了。”
陈锋斜了他一眼。
“怎么非得让人家抱著炸弹衝过来,跟我们玩一换一,你才觉得有劲”
陈锋说完,又看向那三个被捆成粽子的俘虏,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不过话说回来,这帮傢伙虽然战斗力拉胯,但这跑路和投降的专业程度,確实是开了眼了。“
b组眾人没人反驳陈锋,因为他们確实长眼了。
就这样,陈锋等人押著三个光溜溜的俘虏,退回了边境线內。
找了个背风的山坳,陈锋示意庄焱和强晓伟把人分开,然后他自己拎著那个领头的,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到旁边。
“问你什么,说什么,懂吗”陈锋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领头的被冻得牙齿都在打架,闻言点头如捣蒜。
“你们入境时,一共多少人”
“十二个!长官,一共十二个!”
陈锋点点头,心里对那个边防老班长的敬佩又多了几分。就那么一眼,人数、装备,摸得一清二楚,这双眼睛,就是一部活著的雷达。
“那另外两个人呢”陈锋的问题不紧不慢。
“跑了!他们跑了!”那俘虏生怕陈锋不信,急得差点跳起来,“不,不是跑了,是分开了!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陈锋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对!每次!”俘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有人给我们钱,让我们这么干。每次打完,我们往边境线跑,另外两个人就……就自己走了,去哪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从来不跟我们一起。每次这两个人都不是同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