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心戟插在火山岩上,戟身裂痕深处那丝冰冷的机械气息仍未散去。林深掌心血纹微微跳动,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抬头时,云层中一道紫光垂落,凝聚成披飞鱼服的身影。
紫微星君站在半空,额间雷纹缓缓亮起,脚下细小雷光游走,却不带杀意。他目光落在铁心戟上,又移向林深的眼睛,声音低沉却清晰:“五百年前,我也站在这里,手里握着一柄刚锻成的铁杵。”
林深没动,手指却悄然收紧。系统界面无声弹出,“高维因果波动检测中”的字样一闪而过。
“那年我用凡火引九霄雷气,私造降魔杵。”紫微星君抬起右手,虚空中浮现一柄刻满“诛”字的铁杵虚影,“它不该存在——能调动天雷而不受节制,违背了天规。于是,我被贬入雷部,永世不得再触凡炉。”
风掠过岩台,叶知秋靠在石壁边,铃铛残片渗出一丝微光。她盯着紫微星君的气息流转,忽然道:“你现在的形态是虚影,但体内雷脉有断续之象,像在强行维持。你说的是真相,还是天庭授意的说辞?”
紫微星君看了她一眼,竟未斥责。“你说得对。我的本体早已残损,如今只能以执念显化。可这记忆,是真的。”
他指向铁心戟:“你手中的戟,并非凭空而成。它的骨,来自当年那柄被毁的降魔杵残核;它的血,是你父亲以命封存的镇灵铁髓;它的魂……是我没能完成的那一锤。”
林深喉咙一紧。
掌心血纹骤然发烫,系统提示框猛然跳出:“检测到高维因果共振,符合“轮回锻器”法则,确认身份绑定”。
“荒谬。”林深低声道,“你说我是你转世?那就拿出证据。不是虚影,不是说辞,我要看得见的东西。”
话音落下,眉心一震,一道金光自天而降,直接没入识海。
画面炸开——
远古熔炉烈焰翻腾,一名背影挺拔的匠人立于炉前,双手持锤,正将通红铁坯反复锻打。每一锤落下,都有雷火迸溅。身后两名弟子侍立,其一手握铁牌,另一手持长戟。那铁牌边缘磨损严重,中央凹陷处嵌着一块暗红色晶石——正是林深十八岁生日那天融入掌心的家传遗物。
炉火映照下,匠人转身片刻,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倔强、不甘、燃烧着与规则对抗的火光。
与林深此刻的眼神,一模一样。
记忆碎片戛然而止。
林深踉跄一步,单膝触地,手撑岩面稳住身体。脑海中余影未消,那一锤一锤的节奏,竟与他幼年梦中听见的父亲敲锤声完全重合。
“这不是转世。”紫微星君的声音再度响起,“是传承的闭环。你不是我的来世,而是我当年选择中断之路的延续者。那柄杵被毁后,残核沉入地脉,等待一个既承道尊血脉、又能打破规则的人重新唤醒它。”
林深缓缓抬头:“所以铁心戟……是降魔杵的重生?”
“准确地说,是进化。”紫微星君抬手,虚影中的降魔杵缓缓旋转,“旧杵依赖天雷,受限于律令;而你的戟,已能自生铁篆,创法破规。它是新的器,也是旧的命。”
陈胖子瘫坐在后方岩角,手机屏幕还定格在“SEV-07-Ω”的编码画面上。他喘着粗气,突然开口:“等等……如果这戟真是从你那把杵变来的,那为啥现在才出现?三百年前不早该有人拿它干点啥吗?”
紫微星君沉默片刻:“因为核心一直被封。欲魔当年借你父亲之手签下契约,不只是为了杀人,更是为了吞噬‘锻器者执念’,阻止降魔之力再生。而你母亲割腕洒血,也不仅是为了救你——她的血,是最后一道封印。”
林深猛地攥紧拳头,掌心血纹剧烈闪烁。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