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棠回后院拿包,听到书房里『劈劈啪啪』的声音,还有嘴里被堵上发出的呜呜声。
担心万善下死手把万有打坏了,梁秀琴和万善母子俩发脾气真像啊,都那么嚇人,眼珠子瞪的能把人吃嘍。
出门时候,梁秀琴给贺棠包里放四个煮鸡蛋,饭盒装的是昨晚燉的土豆牛肉,万荃只吃到两块,万立文一块没捞著。
当初那条狗链子再次拴到万有脖子上,索环加了锁头,万善拍著万有脑袋,“偷我东西就当一天狗,替我看门,买东西的帐晚上回来再跟你算。”
脸已经肿的像个南瓜,眼睛只剩一条缝,嘴角鼻孔流血,万有支撑不住躺在地上喘气。
两滴泪水划过眼角,太疼了,他后悔不该偷大哥的东西。
春天风沙大,申爱红想买条纱巾,他身上钱都花光了,昨天发现书房没锁,进去看到花瓶,想著这玩意不起眼,丟了大哥也不会注意到。
没想到刚到委託商店门口,有人看中他的花瓶,出价四块五,他心里价位是一块钱。
当场爽快卖了,想著今天花几毛钱弄个差不多的再摆回去,神不知鬼不觉的,不料却被万荃这个臭丫头看到。
太倒霉了——
万善找到张大山,“你去查查,昨天万有在委託商店把花瓶卖给谁了赎回来。”
张大山刚要张嘴问,想明白怎么回事儿,万有偷了大哥的花瓶还给卖了
我的天啊!
不想活了啊
大哥不小气,但又很自私。听著矛盾,就是他的东西没决定给你,谁也別想惦记,谁也不能碰。
“保准儿今晚送回来。”
“超过五块钱,就让黑子跟他谈谈心,我有钱但不是冤大头。”
“誒,誒,明白,大哥放心。”
——
审讯室里,褚大脑袋还迷糊呢,他就是开个黑市,稀里糊涂就被抓进保卫局。
虽然他不懂公安系统什么流程,但他最多被江北分局拘押,怎么给弄到省厅来了
“报告政府,我就卖点东西,抓我干啥啊”
“看来经常进去,这称呼很熟练嘛。”
万善在烟盒上顿紧实菸叶,点上烟吐出一口,“大脑袋,你做了什么心里清楚,抓你也不是无缘无故,什么时候跟老谢联合起来盗取国有资產的”
“啊盗取国有资產,没有啊!我就看附近居民吃不饱,心里难受,群眾都吃不饱饭还怎么建设祖国,正好手里有路子,就弄点苞米麵和地瓜,让大傢伙吃饱,也不是国有资產啊”
“哟,觉悟挺高的嘛,都关心起人民群眾的吃饭问题。你应该去京城干点营生,这牛让你吹的,农业部都应该听你指挥。”
褚大脑打蛇隨棍上,跟著嬉皮笑脸,“也不行,领导,我就能管好一亩三分地,哪能支那么大一摊啊”
“知道自己不行,还以身试法,哄抬物价,造成人民群眾高价买粮,扰乱市场定价政策,影响安定和谐的大好局面,我看判个三十年都算轻了,就这么定了。”
褚大脑袋一听就慌了,脑门冒出一层汗。
“別啊,政府,政府,我就黑市倒腾点东西,没那么大影响,真没有啊。领导,爷爷,都不审问审问就判啊您再审审唄,急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