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副局怎么肯服软,认了岂不是证明他错了。
“事情过去这么久又不是关乎局里的大事儿,我也记不清当时的情况。丁科长,你说说当时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在住房分配上出现紕漏”
被甩锅的丁科长哑口无言,那不是你主张按需分配,考虑老资歷的同志。理由是勤勤恳恳那么多年,不能因为级別不够,就墨守陈规卡著標准来。
还说工作中不能思想僵化,要隨机应变,考虑老同志实际情况来,生搬硬套规定不利於团结。
今天被人翻了旧帐,你开始装失忆挑毛病拉垫背的。
刘副局点上烟,他不能再替丁科长说话,那时大家都做了会签,单独把查局长拉出来鞭尸不合適。
丁科长没等到刘副局的伞,结结巴巴回答:“我完全按……按照会议指示,对处级以上干部,的住房,进行,进行……审核以及匯报,领导核准批覆后,严格贯彻会议精神。”
说到这里,丁科长突然悟了,大家都在捂盖子,他干嘛揭穿呢
装糊涂唄,只要不把查副局供出来,套话浮词场面话隨便说。
於是他越说越流利,“当时江科长的工龄隨著调查部叠加到保卫局,也是评分里的加分项。正科级標准不低於70平米,根据楼房和平房实际情况適当增减,”
“曹科长是副科级,不低於50平米,给70平米也行,他主动放弃楼房选了平房。这样房管科就鬆了一口气,楼房名额太紧张,当时保卫局和省厅执行一套系统,没有单独分出来自成体系,所以……”
韩副局握拳敲桌子,“丁科长,你绕来绕去也没说到点子上查副局问你,当时是怎么定的为什么江科长的住房只分配到副科级的”
丁科长心里又苦又委屈,可他不敢曝领导的短,工作干得不好最多挨骂,要是把上级脸皮撕了,对方会把他撕碎。
“轮到江科长分配住房的时候,恰好咱们局没有正科级的住房指標了,我给省厅打了报告,温副处长还签了字。”
温副处长一听还有他的事儿呢,“对,申请住房的报告我是签了字,不是为江科长,也不是为了曹科长,是为了保卫局的所有工作人员。”
孔局长也听烦了,就一套三居室,肯定是万善的,剩下就是江科长和曹科长的私人恩怨。
曹景亮抢了老江的房子,老江在曹景亮晋升的关键时刻上眼药,狗咬狗就出去咬,不能影响到松省保卫局。
上级一看,因为一套房子內部勾心斗角,老孔管理不到位,都是干什么吃的
直接拍板,“绕这么大一圈,就是因为房子,搞得上级以为提拔的人思想有问题。领导干部要以身作则,要从大局出发,更要严格遵守规定,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孔局长言外之意,曹景亮你要想公示期通过,主动牺牲下个人利益,也不叫牺牲,把不属於你的还给老江。
副处长和房子哪个重要动动你的猪脑子。
曹景亮內心对副处长的位置十分迫切,等了好久终於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於把梦实现,前途漫漫任我闯。
这套房子,他让了,刚想附和孔局表现自己的顺从。
查副局不乐意,阴阳怪气说:“孔局长说得对,要从大局出发,严格遵守规定。万处长,没经过审批流程,你怎么私自拿干部楼钥匙”
孔局长等人眼神复杂看著查副局,老查是真不知道万善的嘴多毒。
斗起来,老傢伙真要耍无赖,看万善怎么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