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找局长,你的副科调级明天公示。怎么样跟著局长进步快吧”
谢必安靦腆笑笑,“也靠您点拨。”
“小谢,我也是跟著局长学的,好好干,前程无量。对了,刚才我看方处长从这儿离开,心情瞅著不好。”
“不清楚,领导的事儿不该我知道的,我就不打听。”
罗玉海眼睛里带著欣赏,意味深长说:“不错,谢秘书,在保卫局只有一个领导,万局长。”
谢必安微微鞠躬,“谢谢罗主任教诲,我记下了。”
万善坐吉普车到江城大街和雾凇路交匯处,薛战军到路边买了两瓶汽水,“我说老万,上班时间拉著我逛街。”
“你有没有点正事儿”
“跟你开玩笑呢,方处长追丟的罪犯就在这片,对吧你带我抓人。”
“老薛,我有种感觉,跑掉的这个人就是毁容案的真凶。”
薛战军转向东侧,“咱们过来的江城大街是南北向,西侧比较空旷,东侧有学校和居民区。老方也是老侦察员,他能追丟,说明罪犯对这片十分熟悉。”
万善把空瓶子放他手里,“退瓶,咱们去东边逛逛。”
“拿我当跑腿的呢”
薛战军还在抱怨,万善已经抬腿往东边七小学走。
“哎——你走啥,草,你真是。”薛战军两口喝完,退瓶小跑追上。
“你对毁容案很上心,抓特务也没见你这么积极。”
“你不懂,特务放那儿跑不了,我俩闺女上学呢,万一这个变態不找年轻女性,回头对小学生下手呢”
薛战军被噎了下,没再说別的,骂了一句:“那他是该死!”
6点20,小学早已放学,剩下几个打打闹闹的男生,准备磨蹭到吃晚饭再回家。
附近平房冒起炊烟,正是吃晚饭的时间段,空气中淡淡的臭鸡蛋味,是烧煤產生二氧化硫。
“咱们吃完饭再找吧,我老婆让我按时吃饭,以前执行任务吃上顿没下顿,我有胃病。”
“那你选个好吃的。”
薛战军找到一家饭店,门口白板写著红字,“麵条,水饺,啤酒,凉菜,小炒,这家咋样过水麵条配点凉菜。”
“行。”万善转进小饭馆。
屋里面积不大,一大四小五张桌,两桌有客人正在聊中午发生的案子。
“听说中午差点抓到那个划人脸的傢伙。”
对面男人放下酒杯,“可不咋地,我就在不远辖,那女的嗷嘮一嗓子,那个瘮人,把我手里烟都嚇掉了。眼瞅著公安去追,没撵上。”
(不远辖—近处,距离不远)
“女的脸被划了”
“可不被划了咋的那脸血呲呼啦的,瞅著心里犯膈应,那女的算毁了,真可怜。”
“那小子长啥样啊”
“我上哪瞅著,只看著个背影,穿一身黑衣服,小个不高,跑得贼老快,像个大耗子似的。”
“你没瞅著你说鸡毛啊”
男人被朋友质疑,脸上掛不住,大声嚷嚷:“我只看到背影,但他之前从我身边路过,带著蓝帽子低著脑袋,他脚上那双鞋我认得,今年新出的回力,鞋帮有绿条纹。”
“你就盯著人家脚上的鞋”
“我打球也买了一双,跟他款式一样,所以多看了一眼。”
万善走过去,亮出证件,“同志,请您再描述一遍那个人,除了鞋还有其他明显特徵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