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问,甚至不敢细看,只能笑著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气氛尷尬时……
“看来是我到的最晚。”
一道声音从圣殿后方传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了过去。
只见圣殿后方那面刻画著森林与星空图案的墙壁,此刻如同水幕般荡漾开来,露出后方幽深的通道。
一尊身披深绿色长袍,其上掛著各种水晶花朵纹饰的身影缓缓走出。
在星辰光辉的映照下,他的身体同样超越了五米,与薇雷娜处於同一层次。
但他的体型並非魁梧,而是像是一截生长了千年的古木主干,皮肤纹理粗糙如老树皮。
不仅如此,他头顶没有头髮,而是生长著扭曲不规则的木质犄角,形態类似鹿角,但更加盘曲诡异。
“卡拉特!”薇雷娜上下打量著走来的身影,猩红眼眸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讥讽。
“几千年不见,你长得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这么丑的半神,我只见过你一个!”
而一旁的祷告老祭司神色骤变,脸上树皮般的皱纹扭曲,眼中满是愤怒与厌恶。
作为全身心都信仰卡拉特的祷告者,这些话语无异於最直接的羞辱与褻瀆。
“怎么”薇雷娜侧过头,脸上掠过一丝危险的笑容。
“你也想和
老祭司的身体僵住,脸上的愤怒愈发浓郁,他看向卡拉特,似乎在等待主人的指示。
卡拉特眼中闪过一抹寒意,脸上那层温和的笑容缓缓消散。
“薇雷娜……艾尔菲婭没有教过你应有的礼节吗”
作为初代的半神之一,他一直將自己置於更高的位置。
不仅是出生的辈分,更因为在所有初代半神中,他从某种层次上讲是最弱的存在。
这种弱小並非是战力的绝对低下,而是他的力量更多体现在创造领域,正面廝杀並不是强项。
因此,在古老时代崇尚力量的眾多半神中,他经常是被嘲讽的对象。
但这种弱是相对的,在面对二代半神薇雷娜时,他天然有著心理优势。
毕竟,他是与其的母亲同辈的存在。
如果连薇雷娜都能隨意羞辱他而毫无代价,那他的脸面与荣耀將彻底在半神圈子中扫地。
那会坐实他最弱半神的名头,永远无法翻身。
“礼节呵呵!”薇雷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甚至笑出了声。
“如果我母亲在这里,你只会像条虫子一样钻回树根里躲起来吧”
她身体前倾,猩红眼眸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恶意:“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听说当年诸族战爭,你提议『要获得我母亲军团的指挥权』!结果我母亲当场著你的鼻子,说『再废话一句就把你劈成碎块』!”
“然后呢”薇雷娜模仿著当时卡拉特可能的表情,缩了缩脖子,声音变得尖细。
“你嚇得脸色发绿……哦,你本来就绿的……再也不敢提那个提议。”
“哈哈哈”她笑得更开心了,甚至拍了拍大腿。
“现在你倒跟我摆起长辈架子了卡拉特,几千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滑稽!”
卡拉特站在原地,身体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棕绿色的眼眸深处光辉闪烁,长袍上的叶片无风自动,一些水晶花朵甚至出现了细微裂痕。
虽然心中瀰漫著几乎要实质化的愤怒,但他还是压住了。
不是因为涵养,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凯撒,那位一直静静注视著他的神秘半神。
卡拉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平静。
他不再理会嘴上討不到好处的薇雷娜,仿佛刚才的羞辱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