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看着她哥那急得快要抓耳挠腮的模样,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夹杂着一丝心疼。
她知道自己这个哥哥,混是混了点,但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她也不容易。
眼下看他为个姑娘这么上火,前功尽弃也确实可惜。
何雨水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无奈地白了傻柱一眼:“你啊!我就这点压箱底的钱了!”
她转身走进自己的屋里,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卷起来的手帕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毛票和一些零散分币。
那钱被她捏了又捏,最终还是满脸不舍地递给傻柱:
“给!就这五块钱了!我本来想买一些学习资料的,也不知道高考能不能考得上,还是都给你用吧…你明天早上,去买点点心果子,或者买件好看的衣服,给秦京茹送行的时候送过去,也算是个心意,别让人真觉得你对她没意思了!”
傻柱接过对于妹妹视若珍宝的五块钱,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既有峰回路转的喜悦,又有对妹妹的愧疚。
他攥紧了钱,连连保证:“好雨水!哥谢谢你!你放心,这钱哥一定还!等哥发了工资,不仅还你钱,还给你买学习的书!买最好的!”
“行了行了,快别贫了!”何雨水挥挥手,不想再看他那副谄媚样,“记住啊,有点表示就行,也别再乱花了!我回屋看书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屋,关上门,心里却还在为自己那遥遥无期的学习资料滴血。
傻柱看着手里的五块钱,如同捧着圣旨,心里瞬间又燃起了希望。
他小心地把钱揣进内衣口袋,拍了拍,有了五块钱充面子,刚才那副垂头丧气的德行立刻一扫而空,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当即兴冲冲地跑到了贾家。
“京茹,京茹妹子”
傻柱站在贾家窗户根底下,扯着嗓子喊,丝毫不顾忌这声音会不会惊扰到邻居们。
屋门“吱呀”一声打开,秦京茹探出半个身子,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向傻柱使着眼色,“柱子哥,你小点儿声!槐花刚睡着,别给吵醒了!”
傻柱连忙缩了缩脖子,也压低了嗓门,连粗犷的声线都硬生生地憋细了,听起来不男不女的有些滑稽:“哎呦,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一高兴,给忘了这茬了!”
他凑近了些,隔着门框,看着秦京茹那张带着点嗔怪却更显生动的脸,心里那股热乎劲儿又上来了。
只不过这次他学乖了,没敢太大声,像是地下党接头似的,神秘兮兮又带着几分讨好:
“京茹妹子,明天你不是要回老家了吗?哥想着,你去车站路远,哥去送你!顺便啊,”
他拍了拍自己揣着五块钱的口袋,发出轻微的“噗噗”声,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财富证明,“给你买点点心路上吃,再买件时兴的褂子带回去!也算是我…是我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