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去,我会想办法让你成婚。”顾绝凌的语气坚定,“只有留在京城,你才有机会查清楚真相,才有机会为他们洗刷冤屈。”
顾绝凌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宋甜黎混乱的脑海中炸开。
是啊,留在京城才有机会。若是同家人一起被流放,远赴三千里苦寒之地,爹娘的冤屈,宋家的清白,就真的再也无人能昭雪了。
宋甜黎定了定神,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掌心被尖锐的指甲扣出血痕,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却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用袖子干净的地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因为哭到脱力,刚直起身子就晃了晃。
顾绝凌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微凉的掌心撑在她的腰间,似乎十分可靠。
只停留了一瞬,他便松开了她。
顾绝凌又示意下人,从自己的马车上取下一件桃粉色的狐毛绸缎披风。他接过,手一扬,便用披风将宋甜黎湿透的身子裹紧。
“辰霏,先送宋姑娘回相府。”顾绝凌道。
宋甜黎冷静了一些,吸了吸鼻子,攥紧了披风的领子问:“那小叔呢?”
她有些害怕。
看着小姑娘眼中难得出现了一丝对他的依赖,顾绝凌眸色中的冷意稍稍融化一些。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去我府中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想办法。”顾绝凌道。
宋甜黎有些不情愿,可既然顾绝凌说自己有事,不能同她一起回去,她也不敢强求。毕竟以她现在的处境,顾绝凌还肯帮她,她便该感恩戴德了。
所以,她只能乖乖地点了点头:“好,都听小叔的。”
“宋姑娘,请。”辰霏扶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载着宋甜黎往相府的方向驶去。
顾绝凌目送着马车远去,眼底的柔和瞬间褪去几分。
他的眼神瞟向屋檐一处,一个蒙面的黑衣侍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
顾绝凌低声对着他嘱咐了几句,侍卫立刻领命,手脚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随后,顾绝凌才抬步走向仍在宋府内徘徊的禁军,目光冷冽如刀:“宋府财物皆需登记在册,谁敢私下损毁或藏匿,休怪本官不客气。”
禁军们见状,皆是心头一凛,瞬间放轻了手脚。
*
另一边,宋甜黎坐在顾绝凌的马车里,轿子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可她的心却仿佛还挂在悬崖之上,每一次呼吸都伴着疼痛。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披风娇嫩的面料。
这是一块上好的绸缎,表面是精致的刺绣,绣着栩栩如生的蝴蝶和牡丹。柔软的棉花作填料,领口还有一圈白色的狐毛。
在这个冰冷潮湿的雨夜,这披风显得轻薄又保暖,应该价值不菲。
她没想到顾绝凌会代替顾家将她接走,这个当朝丞相早早便自立门户,脱离了顾家,同宋家的关系也并不算好,今日不知怎会有这样的雅兴,来管她这桩闲事。
可是,她忽然想到,若是她住进相府,顾家是不是就会理所当然地将她这个烫手山芋推给顾绝凌了?若是她无法成婚,还是逃不过流放的命运。
宋甜黎想起母亲的话。不行……不能就这样去相府。她一定要让顾家履行婚约才行。
“停车!去顾家!”宋甜黎声音嘶哑地朝外喊了一声。
“宋姑娘?”辰霏试探地应了一句。
“我说,停车,去顾家!”她坚持道。
辰霏犹豫了。主子的命令是将人带回相府,可车内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