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姝姐姐,你可以陪我聊两句吗?”她喃喃出声。
一道黑影闪过,丑姝轻巧落地,单膝跪地:“宋姑娘有什么吩咐?”
“你坐,坐。”宋甜黎不习惯丑姝对她这样恭敬,有些别扭地将她拉起来,一同坐在床上,“丑姝姐姐,我理清了一些思路,想问问你的看法。”
“你说。”
“方才那两个护院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我猜想,顾家大房或许只是从别处知道了针对宋家的阴谋,那人位高权重,大房不敢与之抗衡……”
丑姝闻言,点了点头。
宋甜黎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地道:“可……这是往好处想。母亲说,人心隔肚皮,不可将人想得太好……”
“……那么,往坏处想,顾家大房,可能不只是知晓那么简单,而是或多或少,同父亲的案子有些牵连……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丑姝听了这话,微微挑眉。
没想到她竟然能分析出这层阴谋,那便也省得她再去点拨。
“你说的,有道理。”丑姝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宋甜黎将自己在床上团成一团,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原来这顾家不只是势利凉薄,更有可能是暗中推手!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便会肆意疯长。
她死死咬住嘴唇,舌尖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气。
她仿佛下定决心般,咬牙道:“既如此,丑姝姐姐,无论如何,我都必须留在顾家!查清楚顾家大房究竟和父亲的案子有何关联。”
王氏既然如此想要太傅孙女成为她的儿媳,那她就偏不让她顺心如意!
至于苏月柔和顾淮裕,一个虚情假意靠她牟利多年,一个嫉恨入骨要辱她至死。
他们这些人,想要踩着她的血肉,踏着她的尸骨,达到自己的目的,那就不要怪她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样想着,宋甜黎又想起顾淮裕说的话,心中升起一丝顾虑。
顾淮裕如此厌恶她,甚至恨不得替苏月柔将她折磨死,那她万不可再嫁给顾淮裕,否则下场恐怕不会比流放好。
可是,若是不嫁他,她又要如何才能留在京城呢?
顾绝凌说,还有其他的办法。可其他办法是什么?
或者,她还能嫁给什么人?
宋甜黎想到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清冷的脸,还有父亲同好友闲聊时,曾经说过的一段话。
……
“顾家二郎,原是习武奇才。可惜被奸人陷害,重疾久治不愈,弃武从文,常年静养。顾家如今在朝中,多是绝凌那孩子在支撑。”父亲的声音带着感慨,“此子心性坚毅,有情有义,虽有时手段略硬,却不失为忠良之辈……”
……
宋甜黎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对了,顾家未婚的不只有顾淮裕,还有顾绝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