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顾绝凌冷笑一声,周身气息更添几分森然,“大哥既然说不知情,那不妨先让老夫人看看,您不在府中这几日,王氏都做了什么‘好事’。”
他又看向宋甜黎,语气顿时软了几分:“宋姑娘,你将最近的事,一五一十说给祖母听听。”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宋甜黎身上。
王氏紧紧咬着牙,已经开始思考着一会儿要如何辩驳。
宋甜黎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自从老夫人和侯爷离府,夫人便让下人对我冷言冷语,嘲讽我便罢了,还讥讽我父亲,辱我母亲。我忍了,可夫人又叫娇柳诬陷我对下人动手,罚我跪了一个时辰的祠堂……”
老夫人的脸色随着宋甜黎的话,越来越沉。她看向王氏,心里恨不得将她的皮扒下来。
宋甜黎缓了缓,继续道:“后来,夫人得知小叔给我送了些衣裳首饰,便带人冲入院中,尽数搜刮带走,连床褥都不曾留下!还下令削减我的饭食用度,送来清汤寡水……”
“你血口喷人!”王氏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我何时拿过你的东西?!何时让下人讥讽你?你有何证据!”
什么叫“连被褥都不曾留下”?那被褥分明是她自己拿出来的!
但是,方才侯爷的话让王氏想起,凡事要讲证据。
府中下人皆是顾家的人,定不会帮着宋甜黎说话。老夫人和顾绝凌又不知库房中究竟有哪些东西,顾绝凌送来的首饰衣裳,他自己也未必认得出来!
既如此,宋甜黎便不会有证据!
王氏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聪慧沾沾自喜,就听顾绝凌轻蔑地冷笑一声:“又是要证据?很好。辰霏。”
辰霏立刻一招手,四五个侍卫便很快将几个箱子抬了上来,当着众人打开。
王氏倒是有些小聪明。她将衣服首饰,都和原本放在库房的那些混在一起,又将外面的箱子换了,找起来颇费些功夫。
若不是他提前派了人去搜,恐怕一时间还真的难以找出。
王氏看着那一箱箱证物,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小叔想要栽赃陷害我,直说便好。随便拿出些东西就说是我从宋姑娘那搜刮的,这也能算是证据?”
顾绝凌咳嗽了两声,唇角的笑意更浓,可眼底却像结了霜一般:“你当真以为本官是和你儿子一样的蠢货?”
“你!”王氏气结,说自己就说自己,为什么还要踩她儿子一脚?
顾绝凌挥了挥手,辰霏立刻上前,向老夫人展示:“老夫人请看,主子给宋姑娘的东西上,都留有专属印记。”
“什么?”王氏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一堆东西。
顾绝凌竟然做事如此细致?
辰霏又看向宋甜黎:“宋姑娘头上戴的,也是主子送的东西,可否请宋姑娘摘下来,给老夫人比对一番?”
宋甜黎一怔,连忙抬手想要摘下发簪。但因为看不见簪子在哪儿,一时间摸了个空。
“我来。”顾绝凌沉声开口。
他抬起手,轻柔地摘下她乌发间的银簪。
两人挨得极近,他的袖口轻轻扫到了她的脸颊,宋甜黎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杂着一丝丝苦涩的药味。
她不知为何突然脸颊滚烫,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眨了眨眼。
“多谢小叔。”她小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