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顾停舟在屋中踱步,盘算着怎么办的时候,下人突然焦急地跑来通传。
“侯爷,大夫人,不好了,西角门那边,来了几个长胜赌坊的人,凶神恶煞的,说是,来讨小少爷欠下的赌债……”
“什么?什么赌债?谁的赌债?多少赌债?!”王氏追问。
下人战战兢兢地回答:“听那些人说,一共……五千两银子。他们说,若今日见不着银子,就要闹起来!”
王氏两眼一黑,几乎要当场晕厥。
顾淮裕这个逆子,竟然欠下了这么多钱?!还偏偏是这个时候被人找上门来!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顾停舟也是气得不轻。
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除了会添乱,还会干什么?!
但随即,一个模糊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挥手让下人去门外等吩咐,然后转向惊慌失措的王氏,冷笑着道:“夫人莫急,裕儿的赌债,我有办法。”
王氏茫然地看着他:“侯爷,那可是五千两!”
家中的窟窿都还没补上,如何能解决顾淮裕捅的篓子?
他压低声音,同王氏小声说了一番。
“我们可以同长胜赌坊商量着,改一改这笔赌债的主人。反正,长胜赌坊只要拿到钱,无所谓怎么折腾。”
“这,这怎么改?”王氏还是不懂。
“那个宋家女的父亲,反正已经被流放,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债务?毕竟贪墨之人,总要有个花钱的去处!”
王氏倒吸了一口凉气:“侯爷的意思是,将裕儿的赌债,按在宋云齐身上。父债女偿,那宋家女自然要替父亲还债?”
“正是。”顾停舟点头,“她必然会想方设法偿还债务,否则,债主闹起来,她父亲的名声,只会更难听!”
王氏心中一喜:“这样以来,甚至可以将这赌债编造得数额庞大些!”
她顿了顿,又担心地道:“可是,如今小叔子马上就要娶那宋家女,他会不会出手……”
“他公务如此繁忙,又要操劳婚事,怎么可能天天在府中?”顾停舟道,“只要伪造好证据,让长胜赌坊的管事演一场戏,再给他些好处,不难办到!”
王氏连忙点头,眼中又迸发出贪婪的光彩:“是,是!妾身都听侯爷的!这次定要将那小贱人的东西挖个干净!”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算计。
顾停舟让下人去回复赌坊的人,说自己晚些时候会亲自去一趟长胜赌坊。
下人领了命,连忙匆匆离开。
*
另一边,顾淮裕回到闻竹轩,娇柳已经被关回偏房。
此时苏月柔也被下人送了过来。
她大包小包的行囊,被丫鬟打包好,从清风苑搬到了顾淮裕院中。
“这是做什么?”顾淮裕面色不善。
“老夫人说了,小公子的人,理应住在闻竹轩,让小公子好生看管着。老夫人还说,让小公子和二位姑娘好好反省,往后吃穿用度,一律从简,大婚也不必大张旗鼓地办了。”老夫人身边的青竹恭敬地回道。
“什么?”
这下轮到苏月柔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