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怎么回答的,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自己在心中默默地想,若是他娶了她,定不会嫌她烦。
顾绝凌回过神,看向仍旧缩在被子里的宋甜黎,心中莫名觉得酸软。
她到底是嫁给了他,他又怎么可能真的欺负她呢?
他不再调侃她,只站起身,从容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袍,一件件穿好。穿戴整齐后,他又恢复了平日那个清冷金贵的模样。
只是看向宋甜黎的目光,依旧带着黏腻的柔软。
他知道她还为昨日的事介怀,此刻说什么,她恐怕都听不进去,反而容易让她羞恼。
“汤在外间小炉上温着,一会儿让汐月拿来,记得喝。”他走到门边,又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的意味,“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乖乖的,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说罢,他便推门离开。
直至房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宋甜黎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松懈下来。
她环顾四周,凌乱的床榻,地上还散落着她昨日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和酒香,无一不在提醒着她,昨夜两人的疯狂。
她懊恼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头。
怎么就……喝醉了呢?
顾绝凌昨日不是去了李君凝那边,她以为他真的会留宿香馥苑,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将自己灌醉。
在床上呆坐了片刻,宋甜黎才磨磨蹭蹭地起身,忍着身上的酸痛,捡起一件外袍披上。
房门被轻轻叩响,汐月和瓣香端着铜盆、毛巾和一只冒着热气的小盅走了进来。
“夫人终于醒了?主子吩咐的醒酒汤一直温着呢,姑娘快趁热喝了吧。”瓣香笑着将小盅放在桌上,眼神却忍不住瞟了一眼床榻,又迅速收回,同汐月相视一笑。
宋甜黎被她们笑得脸颊发热,故作镇定地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汤勺喝着醒酒汤,状似无意地问:“他昨日什么时候来的?你们怎么不把他关在外面。”
汐月抿了抿唇:“夫人,这毕竟是主子的院子,奴婢怎敢将他拦在外面?”
这么说也是。
宋甜黎觉得自己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大截,开始心虚起来。
要滚也是她滚,她竟将自己的靠山踹下床,也难为顾绝凌没有同她计较。
瓣香麻利地收拾着房间,闻言笑道:“姑娘不知道,昨夜主子听说姑娘醉酒,急匆匆地就赶回来了。辰霏大哥还说,主子只在香馥苑吃了盏茶,连郡主的内室边儿都没沾就回来了!”
宋甜黎握着汤勺的手一顿。
原来,他只是去坐了坐?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欣喜,但面上却刻意板着脸,轻哼一声:“他爱去哪儿去哪儿,与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没问。”
话虽如此,那双眸子到底是闪过一丝光彩。
瓣香见她嘴硬,偷笑得更明显了,连忙道:“是是是,奴婢多嘴了。”
宋甜黎瞪了她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
她低头默默地喝着汤,耳根却又悄悄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