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王氏不肯放人走,并非顾绝凌心软想要留人。这么说,这人同王氏关系亲密,同顾绝凌倒是没什么关系。
李君凝试探着追问:“这位表亲,同府上关系很亲近吗?我看黎儿妹妹倒是很关心她?”
王氏暗骂李君凝多事,面上叹了口气:“黎丫头在府中无人说话,倒同那疯子处得来。老夫人念在两人都无依无靠,便随她们去了。”
原来如此。李君凝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这倒是很符合宋甜黎的调性,从前她还未失势时,也总是同一些不入流的阿猫阿狗走得很近。
她想了想,又问:“那这位夫人用的药,可否请大夫人给我一份药方?”
她知道自己问得直白,又笑着补充道:“毕竟日后我也要嫁入顾家,总该学着操持家中大小事。”
“郡主一片好意,我心领了。”王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笑容重新变得热络,“郡主如今最要紧的,是要牢牢抓住小叔子的心。
绝凌啊,性子是冷了些,但是重情重义。郡主这般品貌家世,又对他一片痴心,日子久了,他自然会明白郡主的好。”
李君凝听到王氏提起顾绝凌,脸上飞起两抹红霞。她有些失落地道:“可是绝凌哥哥至今都不曾来我房中留宿。”
王氏见她不再追问林氏的事,连忙道:“男人有几个不贪图美色的?郡主如此娇美,小叔子不可能不动心。只是,需要郡主用些手段罢了。”
经过王氏的提醒,李君凝想起了苏月柔给的媚春香。
看来,大家都知道,宋甜黎当初是用了些“手段”的,所以才会这样提醒她。
王氏见她沉思,又叹了口气道:“如今,顾家是黎丫头的天下了。婆母宠着她,小叔子也惯着她,顾府的管家权都交到了她手上。”
李君凝听了这话,不服气道:“管家权怎么能交给她这种人?她父亲贪污军饷,有其父必有其女,她也定会私吞顾家财产!”
“谁说不是?可老夫人被蒙蔽了眼,偏听偏信。我这个做儿媳的,说了两句,便被罚禁足在院。”王氏抬起帕子擦了擦眼角,“恐怕只有郡主这样的身份,才敢与之抗衡一二。”
李君凝温和地笑了笑,又同王氏说了些没营养的闲话,才起身告辞。
出了王氏的院子,她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
看来宋甜黎当真有些本事,竟然能将老夫人和顾绝凌都吃得死死的。既然如此,她便要逐个攻破,拿到管家权,再将宋甜黎赶出顾家!
她更没想到,想将那个疯婆子赶出去,竟然这么难。顾家上下,竟然都对这个疯婆子看护有加。
可她想到自己容颜被那疯婆子玷污,胳膊上的咬痕也还未淡去,就觉得自己咽不下这口恶气。
好在,她还有父王撑腰。
次日,她以“回王府取东西”为由,出了顾府,直奔晋平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