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樱看向午焰,用眼神示意:“够了吧?”
午焰却抱着手臂,靠在一旁,冷笑道:“继续,一碗够干什么?主子流了多少血?这点哪儿够?”
“你……”丑姝想阻拦,可辰霏拦住了她。
她不知,这次试探是众人默许的。
未樱也蹙眉,有些不忍,她看向宋甜黎,只见她脸色比刚才白了一点,额角微微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没有退缩,主动将手臂往前送了送。
“继续吧,只要能救他,多少都可以。”
宋甜黎想起曾经母亲提起过,她幼时虽然顽皮,总是摔伤,但伤口总是愈合得异于常人的快。早上磕破,晚上便只剩淡淡的痕迹。
她心中暗想,未樱或许是察觉了她体质特殊?若是她的血,确实有奇效,那她被抽多少都是心甘情愿的。
未樱见状,只能叹了口气,继续取血。
第二碗也渐渐盈满,宋甜黎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嘴唇也有些发白。
丑姝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撞开午焰,猛地拔掉银管,迅速扯过布带为她包扎止血。
随即,她瞪向午焰:“闹够了吗?两大碗血,铁打的也守不住!何况夫人只是普通女子!你究竟是想救人,还是想害人?!”
午焰看着宋甜黎强撑的模样,没再坚持,冷哼一声,便转身大步走出内室。
“我还有事,主子和夫人交给你们了。”
宋甜黎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想要走到顾绝凌床榻边,却视线一阵模糊,腿一软,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丑姝连忙扶住她,寅蓄搬来了软榻,放在顾绝凌的床对面,丑姝让宋甜黎躺了上去,又替她盖好了薄被。
未樱将调好的暗红色汤药递给辰霏,辰霏端着汤药,走向顾绝凌。
“主子,得罪了。”
他将顾绝凌的身子抬起,将那碗以血为引的药,缓缓灌入。
药汁刚入喉,顾绝凌的眉心便是一跳。
药汁顺利灌入,随即,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血丝遍布。他推开辰霏,剧烈地咳嗽起来。
药碗掉落在地,应声而碎,剩下的一点液体洒出。
“主子!”辰霏惊恐地发现,顾绝凌竟然冲开了穴道。
未樱立刻冲上前,指尖迅速搭上了顾绝凌的脉,怒声道:“你强行冲开了穴道?胡闹,这样会损了心脉的!”
顾绝凌恍若未闻,他目光如同寒刃,扫过屋内众人的脸。几个在场的侍卫,都抿唇心虚地垂下头。
他视线又落在一旁软榻上昏睡的女子,她手臂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如纸,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好,很好。”顾绝凌的声音嘶哑低沉,“你们现在都敢对我的人下手了。”
“不如这个主子,你们来当!”
“主子,是属下的错,没能拦着他们,任他们胡作非为……”辰霏顿了顿,“但,这药引也并非我们胡扯,您中了无忧解,若无血引,性命难保……”
另外几人也纷纷跪下:“属下愿领罚。”
然而顾绝凌却并未发作,他撑着床沿试图起身,却因冲撞穴道带来的反噬又虚弱地倒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