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单上的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这哪里是搞晶片研究

这他妈是要把整个国家的战略金属储备给搬空啊！

“周远！”江振邦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周远，声音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沙哑。

“你……你要这么多材料，是想干什么！”

周远又咬了一口包子，慢条斯理地嚼著，含糊不清地回答。

“造个东西。”

“造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多材料！”江振邦追问，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开始飆升了。

周远喝了口豆浆，將嘴里的食物咽下，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飞船。”

“砰！”

江振邦手里的清单失手掉在了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周远，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飞……飞船”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过了好几秒，江振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周远，你是不是没睡醒”

“载人飞船……我们国家的神舟飞船，返回舱加推进舱，全重也不到8吨。”

“你这清单上的材料，加起来得有几百万吨了！你要造什么样的飞船”

他试图用常识来点醒眼前这个似乎已经陷入疯狂的年轻人。

周远看著江振邦震惊的表情，內心毫无波澜。

他知道这件事听起来有多么匪夷所思，但他既然做了，就没打算藏著掖著。

他平静地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大概，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

食堂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江振邦彻底愣住了，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个足球场

那是什么概念

那还叫飞船吗那他妈是飘在天上的移动大陆！

“胡闹！”

足足半分钟后，江振邦才猛地一拍桌子，低吼出声，引得食堂里零星的几个工作人员纷纷侧目。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江振邦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指著那份清单，又指了指周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周远，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科学家，但你不能这么好高騖远！”

“两个足球场大的飞船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

“你知道把它送上天需要多大的推力吗”

“我们现在推力最强的长征五號火箭，近地轨道运载能力也才25吨！”

“你那个几百万吨的铁疙瘩，要用什么来推”

“用地球自转把它甩出去吗！”

“还有，载人飞船从来都不是越大越好！”

“积越大，意味著结构越复杂，发生故障的概率就越高，逃逸和救援的难度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每一个设计都要经过无数次的计算和验证，你以为是搭积木吗！”

江振邦越说越激动，他看著周远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孩子，是不是研究量子晶片把脑子研究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