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游靠在床头,花咏紧紧挨着他,搭在他的胸口。
“盛先生,”花咏轻声说:“你今天在教堂说的话,是真的吗?你早就知道……我做的那些事?”
盛少游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大部分。”
花咏抬起头,语气困惑:“盛先生,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我明明……伪装得很好。”
他实在想不通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盛少游的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的眼神有些悠远,仿佛穿过了时间。什么时候呢?上辈子我就知道了。
他沉吟片刻,说:“有些事,不需要证据。感觉……就够了。”
“又是感觉?”花咏更疑惑了,“什么感觉?”
盛少游低头,轻轻叹了口气,“感觉你太了解我。了解我的习惯,了解我的喜好,甚至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就像你早就认识了我很多年,并且观察了我很多年。”
盛少游继续道:“还有你看我的眼神。”
“眼神?”
“嗯。”盛少游的指腹轻轻蹭过他的眼角,“不像是一个刚刚认识的人该有的眼神。那里面……东西太多了。”
有痴迷,有执着,有势在必得,有爱。
花咏:“所以,盛先生是凭感觉,就断定我是故意接近你?”
盛少游微微勾唇,“不是断定。是一种直觉。直觉告诉我,这个叫花咏的人,很危险,但也…非常特别。”
他收紧手臂,将花咏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低语:“而且,阿咏,你不觉得吗?有时候,面对你,我会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好像我们之间,不应该才刚刚开始。”
这句话瞬间照亮了花咏心中一直被忽略的角落。
熟悉感?
难道……
花咏的心跳加速,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划过脑海,却又抓不住头绪。
他抬起头,还想再问……
盛少游用手轻轻抵住了他的唇。
“别问了,阿咏。”盛少游的声音温柔,“有些答案,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在这里,在我身边。”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花咏的唇角。
“这就够了。”
花咏所有到嘴边的问题,都被这个吻和这句话堵了回去。
他看着盛少游的眼眸,那里蕴藏着许多他未知的故事,但此刻,那里只映照着他一个人。
是啊,重要的是现在。
他不再追问,重新窝回盛少游怀里,紧紧抱住他。
“嗯。”花咏低声应道,将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的味道,很安心,“重要的是现在。”
…………
二楼
“高途?”沈文琅开口,“明天想先去哪儿?潜水还是就在沙滩上躺着?”
高途回望沈文琅:“都可以。你决定就好。”
沈文琅皱了皱眉:“什么叫都可以?是我度蜜月还是我们度蜜月?”
他伸手,揉了揉高途的头发,“有点主见行不行?”
高途被他揉得晃了一下,抬手理了理头发,“我对P国不熟,听你安排就好。”
沈文琅环住高途的肩膀,声音低了下来,“算了,带你去潜水吧,听说还不错。”
高途向后靠了靠,轻轻嗯了一声:“好。”
沈文琅松开手,走到床边坐下:“行了,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高途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
沈文琅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
“高途。”
“嗯?”
“今天…感觉怎么样?”沈文琅问。
高途眨了眨眼,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挺好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为他们高兴。”
沈文琅哼了一声:“算那小疯子运气好。”
他翻了个身,面向高途,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们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