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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姑娘觉得,玄奘法师的这些故事如何”陈子昂问。
乔小妹抬头望著星空,许久,轻声道:“我听出了医理,听出了仁心,也听出了……一种开阔。法师眼中,眾生平等,万法可参。这於医者,便是博採眾长,不拘一格;於將军沙场平叛和治边,或许便是因地制宜,兼容並蓄。”
陈子昂点头:“我亦作如是观。”
他们並肩走在回驛馆房间的路上。远处商队的火把在黑暗中游移,像温暖的星子。
陈子昂心中,那些关於土豆、玉米的执念,似乎又淡了些。
在大唐找不到美洲的种子又如何
玄奘法师带回的,也不是什么“神器”,而是经卷、见闻、故事,以及与不同文明对话的智慧与胸怀。
这些,同样是种子。
能种在心里,种在制度里,种在一个文明不断学习、吸收、成长的能力里。
而这,或许才是真正能抵御时间风沙、让一个帝国在变幻的世界中长久屹立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乔小妹。她正微微仰头,望著星空,侧脸在星辉下显得沉静而专注。
也许,一路上他们也在播撒某种种子。
关於生存,关於希望,关於不同族裔与文化如何在这片西北土地上共生共荣的种子。
这些种子很小,很平凡。但谁又知道,若干年后,它们会长成什么呢
夜风吹过,带著远方雪山的寒意,也带著绿洲即將甦醒的、lt;icss=“inin-unie0d3“gt;lt;/igt;lt;icss=“inin-unie0d2“gt;lt;/igt;的预感。
春天,总会来的。
而种子,总会找到它破土的方式。
河西走廊的夜,静得能听见沙粒隨风滚动的声音。
又过了两日,陈子昂再次踏入老羊皮堆满卷册的小屋时,心境已与初次不同。
案头油灯的光晕,將墙上那些西域地图的轮廓映得影影绰绰,仿佛那些遥远的国度正隔著时空,与这间边塞陋室默然相对。
“將军,今夜想听什么”老羊皮依旧盘坐在那方磨得发亮的芨芨草蒲团上,正在用小刀削尖一支禿笔,动作慢条斯理,“还是玄奘法师的軼事”
“軼事要听,”陈子昂在对面坐下,將带来的一小坛新酿的葡萄酒放在矮几上,“但更想请先生……讲讲佛法。”
老羊皮削笔的手顿了顿,抬起浑浊的眼透过靉靆看他:“將军,今夜怎的忽然对佛法起了深究之心可是因听闻神都近来佛事日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