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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昂派人杀了十名酷吏,来俊臣明显感觉到了恐惧,这两年一项只有他杀別人,没想到陈子昂还是天不怕地不怕。
来俊臣赶紧问狄仁杰的血书在哪里,王弘义摇了摇头:“不知道。侯思止没搜到,路上又被截了。现在信在谁手里,谁也不知道。”
来俊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奇怪,不是苦笑,也不是嘲笑,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被人狠狠將了一军之后的笑。“陈子昂,”他轻轻念著这个名字,“又是你乾的。那又怎么样这次谁也救不了狄仁杰!”
王弘义看著他:“中丞,要不要派人去西国公府搜”
来俊臣摇了摇头:“没有证据,搜了也没用。他可以把信藏起来,也可以把信毁了。搜出来,他不认,我也没办法。搜不出来,他反咬一口,说我诬陷他。陈子昂是个疯子,別惹他,上一次周兴被他杀了全家……”
来俊臣顿了顿,说:“等。等信自己出来。”
王弘义不懂:“中丞的意思是——”
来俊臣说:“信是写给陛下的。他们一定会想办法递上去。递上去,就要经过人手。人手多了,就会露马脚。露了马脚,就好办了。派人盯住宫门。”他转过身,走回案几前,坐下,继续写字。一笔一画,像是在刻字。
王弘义站在那里,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打了个寒噤。
第二天一早,洛阳皇城的晨钟照常响起,上朝了。
李昭德穿著紫袍,繫著金带,手里捧著笏板。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他的袖子里,藏著一样东西。一块血布。布上写著字。狄仁杰的字。
李昭德走上丹墀,走进大殿。大殿里已经站满了人。紫袍的,红袍的,青袍的,绿袍的,一层一层,像一片彩色的海。
魏王武承嗣站在百官前面,来俊臣站在他后面,低著头,看不清脸。
李昭德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来俊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李昭德看见了。那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高兴,不是得意,是一种很冷的、像是在说“我知道你要做什么”的光,来俊臣在赌武则天还是信任他和魏王的。
李昭德没有看他,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
御座上,年近七旬的武则天出现了。她穿著龙袍,戴著冕旒,脸上涂著厚厚的粉。九串冕旒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很老,很累,很疲惫。
朝会开始了。大臣们一个一个地奏事。李昭德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他的手握著袖口,握得很紧。他在等。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终於,该奏的事都奏完了。
大殿里安静下来。武则天看了看四周:“诸位爱卿,还有什么事吗”
李昭德站了出来:“陛下,臣李昭德还有本奏。”
武则天看著他:“奏。”
李昭德从袖子里取出那块布,双手捧著:“陛下,这是狄仁杰从牢里送出的血书冤状。他自称冤枉,说来俊臣诬陷他。臣不敢隱瞒,特呈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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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看著李昭德,又看著来俊臣。
魏王武承嗣和来俊臣的脸色变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攥著拳头。
武则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了:“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