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雱!
那个位置,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黑痣!
他绝不会记错!
当年洞房夜,喜婆验身时曾特意提及——
世子妃后背蝴蝶骨中心有硃砂痣,此乃大富大贵之相。
他虽不在意这些,却也记下了这独特的印记。
成婚两年,同床共枕无数夜晚。
那个体型丰腴、总是带著怯懦和卑微神情的女子。
在情动之时,会无意识地弓起背。
那颗位於蝴蝶骨中心的黑痣便会清晰显现。
他无数次抚摸过那个隱秘的所在。
甚至在她羞赧躲闪时,低声笑问过这算不算她的“私印”。
怎么会……
怎么可能!
沈棲云……云雱……
沈棲云的蝴蝶谷上,怎么会有云雱的印记!
一个是被断言早夭、却奇蹟般康復的沈家女;
一个是与他成婚两年、最终“病逝”酉州的前妻。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怎会有如此一模一样的体徵!
巨大的震惊如同惊涛骇浪。
瞬间衝垮了他连日来的所有推测。
那些关於沈棲云与云雱之间的种种巧合……
那些违和之处、沈棲云反常的態度……
封行止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趴在桶沿熟睡的身影。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困惑。
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剧烈翻涌的复杂情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能確定,眼前这女人不是云雱。
不论是外形、年龄、和长相……
都不是。
那她们为何会有一样的身体特徵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中疯狂炸开。
他就这样僵立在原地,忘了离开,忘了隱匿。
只是死死地盯著那颗黑痣,仿佛要將它看穿。
夜风吹动窗欞,发出轻微的声响。
水汽渐消,肌肤感受到凉意。
睡梦中的沈棲云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囈语。
“衡之……”
她的声音太小,似含在喉咙里。
封行止又太过震惊,没有细听她喊的什么。
这细微的动静惊醒了封行止。
他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停留过久。
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滔天的巨浪。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颗痣,眼神变得无比深邃锐利。
隨即不再犹豫,身形如鬼魅般飞至窗前。
將猛地惊醒的小狗打晕。
然后无声打开窗口掠出,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室內,只余下水汽微凉。
和仍在熟睡、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的沈棲云。
一阵凛冽的寒风从未关严的窗缝中猛然灌入。
终於惊醒了木桶中的沈棲云。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只见窗欞被吹得微微作响。
几片雪趁机旋入,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消融。
摸了摸木桶里的水,触手冰凉刺骨。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残存的睡意顿时驱散殆尽。
每日的连轴忙碌,几乎耗尽了她所有气力。
竟在木桶里睡了这么久,连窗户都忘了閂牢。
担心寒气侵体,她匆匆起身跨出木桶。
仅著单薄的里衣,快步走到窗边,费力地將窗户重新关紧插好。
冷风卷过肌肤,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她抱著双臂,瑟瑟发抖地小跑回床边。
几乎是立刻就缩进了没有一丝温度的被窝里。
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盼能快点暖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