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对於他的决定並无异议,轻声问道:“那我们去哪”
“大理无量山。”
王语嫣一怔,不解道:“去那做什么”
总不能是找段誉寻仇”吧,毕竟那人惦记自己,陆大哥应该——会生气吧
陆青衣不假思索道:“去看看手办,顺便毁掉它。”
妈的,他又不是无崖子,怎么能容忍有一具和自己老婆”一模一样的等身手办存在
他对艺术半点兴趣没有,只有活生生的妹子才真实无虚!
“手办”
王语嫣不解,但见他如此严肃的表情,担忧道:“很危险吗那我——还是跟著大师父她们——”
“不用,我有信心护住你,师父让我们独处,应该是——”
陆青衣没再说下去,因为王姑娘脸又红的快蒸水壶了。
王姑娘这么容易害羞,他对此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让她慢慢適应了。
数日后,大理,无量山深处。
便见一处峡谷,险峻幽深,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高耸入云,岩缝间挣扎出几丛顽强的灌木,更添苍凉。
山风掠过,忽有一道身影自上方林间掠出,径直朝著峡谷边缘而来。
那青衣身影步履从容,快得只在陡峭嶙峋的崖壁间留下淡淡残影,每每足尖只在岩石凸起处或横生老松的枝干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已借力飘出数丈。
。
更难的是,对方其怀中横抱一人,一袭白衣在疾速移动与山风激盪间翩躚飞舞,宛如流云舒展,又似雪羽轻扬,虽看不真切面容,但那纤柔体態与隨风微盪的裙裾已足以令人心折。
来人当然是陆青衣与王语嫣。
几个起落,陆青衣已稳稳落在峡谷边缘一块略为平坦的巨岩之上,也將怀中人轻轻放下。
王语嫣足尖触地,面颊微红,素手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的鬢髮与襟袖。
她抬眸望去,水汽扑面而来,谷底水声轰鸣,一条瀑布日夜不息地衝击著下方深潭,激起的水雾瀰漫在谷中,即使午后的阳光也难以完全穿透,使得谷內光线朦朧,泛著潮湿的凉意。
只是这深谷壮阔归壮阔,崖壁却近乎垂直,其上布满湿滑苔蘚,更是高约百丈,很是骇人。
“陆大哥,这有路下去吗”
陆青衣观察片刻,道:“应该有吧但懒得找了。”
这对他当然算不了什么,只是不知道段誉怎么安然无恙下去的,只能说主角光环了。
“来。”
他转过身,朝王语嫣很自然地张开双臂,做了个环抱的姿势。
王语嫣见状,贝齿轻咬下唇,那抹嫣红在白皙的肤色衬托下格外显眼,但比之初时那动不动就脸红到脖颈的羞怯,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已有些习惯了他这种“简单直接”的行事方式。
尤其是平时赶路之时,遇有险峻难行之处,陆青衣从不绕路,便是如此带著她飞掠而过。
王姑娘经过最初的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现在已经有些习惯於此。
思考间,王姑娘向前一步,已然侧身偎入他怀中,手臂轻轻环上他的脖颈,动作虽仍带著少女的矜持,却已没了最初的僵硬。
陆青衣手臂稳稳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与腿弯,將她打横抱起。
王语嫣便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与平稳心跳,隔著几层衣衫,仍带著令人安定的力量,还有一股儿说不清的味道,每次都让她莫名害羞。
“看陆大哥带你飞啊。”
陆青衣笑了一声,未见她如何发力提气,身形已如一片毫无重量的青云,自崖边飘然而下。
耳畔风声骤然尖锐,失重感瞬间传来,王语嫣下意识地收紧了环在他颈后的手臂,却感到他下落之势並非直坠。
陆青衣於空中並指如剑,朝著下方雾气瀰漫的崖壁凌空一点。
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剑气精准击中数丈下方一块突出的嶙峭岩石,却並未將其彻底粉碎,而是恰到好处地崩裂下十数块拳头大小的碎石。
奇怪的是,那些四散飞溅的石子並未遵循常理向下坠落,反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骤然悬停半空一瞬,隨即竟违反常理地向上,向陆青衣足下漂浮!
陆青衣足尖在其中最大的一块浮石上轻轻一点,那石子受力,骤然加速向下坠去,而陆青衣借这一踏之力,下落之势陡然变缓,身形甚至向上拔起尺许,衣袂飘扬,恍若凭虚御风。
如此踩著石子飞跃十数丈,他又是凌空一指,剑气再发,崩落更下方的石块,復又借力。
如此循环,他足下仿佛凭空生出一道道无形的阶梯,又似踩著一串串违反重力悬浮的石莲。身形在轰鸣的瀑布旁瀰漫的水雾间,忽疾忽缓,飘逸而下,竟真有了几分御风而行,凭虚蹈空的仙姿。
王语嫣在他怀中,只觉身形起伏有致,虽仍能感受到高速下落带来的些许心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平稳与悬浮感,远非直坠深渊的恐怖。
她悄悄睁开一丝眼缝,从陆青衣肩头望去,只见两侧湿漉漉的墨色崖壁飞速上升,无数水珠折射著朦朧天光,形成道道流转的虹彩。
下方深潭的轰鸣愈来愈近,水汽也更加沁凉湿润,扑在脸上,但拥著她的人,在这般险境之中,呼吸依旧平稳悠长,抱著她的手臂没有半分颤抖。
王语嫣又一次直观感受到,身边这个看似散漫隨性的男子,身负的武功究竟达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
这已非寻常轻功的范畴,简直近乎传说。
陆青衣几个起落,深潭那如碧玉般幽深的水面已近在咫尺,最后凌空一点,身形陡然拔高些许,划过一个优雅的弧线,轻飘飘地落在潭边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如镜的巨石之上,稳稳立定。
峡谷底部的水声震耳欲聋,激盪的水汽氤氳成一片白茫茫的雾障。
陆青衣鬆开手臂,將王语嫣轻轻放下。
王语嫣脚踩实地,微微晃了一下才站稳,抬眸望向四周,只见瀑布如银河倒悬,轰鸣著注入深潭,溅起万千珠玉。
潭水幽深碧绿,寒气森森,而他们立足之处,竟是深谷之底,四面皆是仰望不见顶的绝壁,光线透过瀰漫的水雾,显得迷离又梦幻。
她理了理被水汽沾湿的鬢髮与衣襟,转头看向陆青衣,轻声道:“陆大哥,这就是外祖母和祖父——的地方吗”
陆青衣道:“对,这叫琅嬛福地,確实风景不错,看起来也挺適合隱居的。”
对於无崖子和李秋水之间陈穀子烂芝麻的破事,在路上时他还是针对性的和王语嫣说了一下。
但她和段誉是亲兄妹”这种事就没说了,单纯就是没必要。
想这这,他见王语嫣看著风景有些嚮往的表情,便道:“以后没事我们也可以来住几天,但长住就不好了,虽然不会得风湿病,但不太吉利。
王语嫣嗔了他一眼,却也懒得反驳。
因为反驳也没用,所以她才不会白费口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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