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连滚爬爬地逃出赌坊,身上的锦衣已被撕破,脸上的伤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他们不知道,从他们踏入天宝赌坊的那一刻起,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那个“扬州王公子”,是黑冰台的人。那些骰子,都被动了手脚。陈麻子,更是王林虎亲自安排的心腹。
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逼死周仁泰。
周府,书房。
周仁泰看著眼前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
“七……七百三十万两”他的声音在颤抖,“你们……你们怎么敢!”
“爹,我们……我们是被骗的!”周文哭诉,“那个王公子,他出老千!”
“出老千”周仁泰惨笑,“字据是你们签的,手印是你们按的。就算出老千,你们告到官府,又能如何赌债,官府都不管!”
他太清楚了。赌坊敢这么肆无忌惮,背后必有靠山。而且这靠山,绝对不简单。
天宝赌坊——这个名字,他听过。半年前突然冒出来,生意做得极大,但背景神秘。有传言说,背后是某位皇子,也有传言说,是某位大將军。
但现在看来,这赌坊的胆子,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连吏部尚书的儿子都敢动,连七百万两的赌债都敢放。
这不是赌坊,这是阎王殿。
“老爷,现在怎么办”周福颤声问道,“午时之前,若不见钱……”
周仁泰闭上眼。
七百万两,他拿不出来。就算把周家所有產业都卖了,也凑不齐这个数。
而且,就算能凑齐,他能凑吗一旦他卖了家產还赌债,这件事就会传遍朝野。一个吏部尚书,儿子欠下巨额赌债,逼得父亲卖家產——这名声,他丟不起。
周仁泰最珍惜的,就是名声。
他寒窗苦读三十年,从一介寒门爬到吏部尚书的位置,靠的就是清誉,就是名声。他不能,绝不能因为这两个逆子,毁了自己一世清名。
“爹,您救救我们吧!”周武爬过来,抱住周仁泰的腿,“赌坊的人说了,午时不见钱,就要砍我们的手!”
周仁泰看著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厌恶。
就是这两个废物,毁了他的一切。
“滚!”他猛地一脚踢开周武,“我没你们这样的儿子!”
周文周武愣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冷酷的眼神。
“老爷……”周福还想劝。
“闭嘴!”周仁泰厉声道,“把他们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们出来!”
“爹!爹你不能这样!”周文哭喊,“我是你儿子啊!”
周仁泰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他的心在滴血,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两个儿子,不能留了。
至少,在名声和儿子之间,他必须选一个。
而他,选择了名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管家惊慌失措地跑进来:“老爷!不好了!外面……外面都在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