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昱泽暗忖,果然迟易最值得警惕,季然总是下意识替他说话,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陆屿忙活一学期,都没做到。
他也不过如此。
还不如迟易这个缩在角落里的发霉菌菇。
秦昱泽事到如今深知季然吃软不吃硬。
在把想控诉的控诉了一遍之后,开始放软语气为自己爭取:“那我偶尔,很偶尔找你一起吃饭行么”
季然不太信任秦昱泽口中所谓的偶尔,问:“多偶尔”
秦昱泽保证:“绝不造成你的困扰。”
“哦,隨便你吧。”
拒绝的话说也说了,说的自己都有些烦了,秦昱泽不想听他也没办法。
季然只想换得当下的清静,开学后的事情开学后再烦恼,一个多月以后可能什么都变了。
秦昱泽这种一来就说要亲的人,两个月后进化成偶尔吃顿饭,对季然来说已经好接受多了。
又不少块肉,隨便吧。
温泉也不能像秦昱泽幻想的那样泡到天荒地老。
虽然再继续泡下去,他也快要爆炸。
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暖泉催著在浑身翻涌,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却还要狠狠將这股上涌的躁意死死压制。
当季然提出要离开回去睡觉时,秦昱泽又有点不捨得结束这单独相处的时刻,又有点获救的感觉。
季然换好衣服拿出存放在柜子中的手机,看到了两条陆屿的未接来电。
还没来得及回拨,屏幕中恰好又跳出陆屿的名字。
不知道这么晚了,陆屿找自己能有什么事,但还是接起了电话,“喂,陆屿,怎么了”
陆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季然,你不在房间吗我按门铃没人应。”
季然拎上换下来的衣服,关上柜门准备往外走,说:“我来泡温泉,马上回来了,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事,来给你送宵夜,那我在门口等你回来。”
“哦……行。”
季然还没走出门口,被身后换好衣服的秦昱泽追上,秦昱泽走到季然身边,说:“季然,我送你回去吧”
电话那头的陆屿似乎一下认出了季然身边是谁,问:“嗯你和秦昱泽一起去泡的温泉”
季然下意识解释了一句,“呃……不是,我自己来的……”
秦昱泽是自己死皮赖脸进来的。
但秦昱泽就在自己身边走著,季然还是没把后面这句话说出口。
陆屿轻蔑的语气传来:“呵,秦昱泽这傻逼……”
季然下意识將手机往秦昱泽的远处挪了挪,虽然陆屿说的是实话,但被秦昱泽听到了指不定又要莫名其妙吵几句。
就会很烦。
但这个动作反而引起了秦昱泽的注意,原本他只听到自己凑近季然后他说的那句话,没太在意。
季然这个动作绝对心里有鬼。
秦昱泽瞥了眼季然的屏幕,硕大的“陆屿”二字。
八成是听到自己声音了,在电话那头骂自己呢,他还能不知道陆屿
季然朝著电话说了句“马上回来了”,就立刻把电话掛了。
不给秦昱泽抢过自己手机和陆屿对骂的机会。
虽然其实不至於,但季然选择杜绝一切这种可能性。
要打要骂请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进行,他不管。
秦昱泽还想厚著脸皮跟著季然回去,被季然阻挡在偽“小马车”外。
季然表示秦昱泽坚持送自己回去的话,今晚答应的事情通通取消。
真让秦昱泽跟著回去,他俩指不定会比在电话里吵起来更烦,季然还没兴趣在睡觉前当什么调解员。
没有哄人的兴趣。
今晚即便待到凌晨也没剩几个小时,和明天中午到晚上的时长比起来有点太过不划算,这个选择题秦昱泽会选。
秦昱泽停下脚步,挥手和季然告別,並且再一次强调第二天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