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越开越快,两个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两个模糊的小点,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龙雅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他在心里默默念着:不要忘记我啊,小不点们。
离别总是这样猝不及防,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打湿了所有的期待与欢喜。
但暂时的分离不是结束,而是为了未来更好的相遇。
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那些藏在糖果里的甜蜜,那些在网球场上的欢笑,那些彼此依赖的温暖,都会像种子一样在心底生根发芽,等到重逢的那天,绽放出最绚烂的花朵。
越前龙雅望着窗外渐渐模糊的风景,心里暗暗许下约定:等下次见面,他一定要成为更厉害的哥哥。
计程车消失在路的尽头时,柚真终于支撑不住,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带着彻底的委屈与无助,像被遗弃的小动物,听得人心头发紧。
龙马蹲在他身边,想安慰几句,自己的眼眶却也红得厉害,喉咙发堵,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南次郎走过去,将两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一同搂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他们的背,沉默着任凭他们发泄心里的不舍。
回到家时,柚真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却依旧抽抽搭搭的,小小的身子缩在伦子怀里,头埋在她的颈窝,肩膀一抽一抽的。
伦子心疼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感受着怀里小人儿的颤抖,眼眶也忍不住红了,一遍遍地轻声安抚:“柚真乖,龙雅哥哥会回来的,妈妈在呢。”可无论怎么哄,柚真的眼泪就是停不下来,仿佛流不完似的。小小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当天晚上,柚真就发起了烧。伦子被小人儿不安的呓语惊醒,伸手一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瞬间慌了神。
“南次郎!快醒醒!柚真发烧了!”伦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南次郎立刻从睡梦中惊醒,迅速起身去拿体温计和退烧贴。
体温计显示39度,伦子心疼得眼圈发红,小心翼翼地给柚真贴上退烧贴。冰凉的退烧贴贴在滚烫的额头上,柚真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小眉头紧紧皱起,像在承受着极大的不适。
他小小一个窝在伦子怀里,身体蜷缩成一团,小被子盖在身上依旧显得那么瘦弱。脸颊因为高温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熟透的樱桃,原本白皙的皮肤透着病态的红晕,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角时不时有新的泪水溢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没入发丝。
南次郎端来温水,伦子用小勺子喂到柚真嘴边,他迷迷糊糊地张了张嘴,喝了两口就把头扭到一边,喉咙里发出小小的抽泣声,像是还在为白天的离别伤心。
“乖,再喝一点。”
伦子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里满是疼惜,手指轻轻擦拭着他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他。南次郎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探了探柚真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后背,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满是凝重,心里既心疼又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