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真今天一早起床便感觉心口有些闷,像是被一块无形的石头压着,呼吸都有些费劲。他倚在床头缓了好一会儿,手掌抵着胸口,可那闷痛感不仅没消散,反而像藤蔓丝丝缕缕地蔓延开。
伦子察觉到他脸色苍白,眼神也没了往日的灵动,连忙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却摸到一片冰凉的虚汗。
询问之下,伦子当即二话不说就给学校打了电话请了假。
柚真扶着墙壁,艰难地一步步挪到一楼。每走一步,胸口的闷痛就加重一分,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攥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凉意。他的身形晃了晃,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柚真,柚真!”南次郎刚从庭院回来,一眼就看到了摇摇欲坠的小儿子,他快步上前稳稳扶住柚真软倒的身体,语气慌乱急切。
入手的体温冰凉,孩子脸上毫无血色,嘴唇更是白得像纸,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半睁半闭,透着浓浓的疲惫与痛苦。
柚真靠在南次郎怀里,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他能感觉到父亲有力的臂膀紧紧抱着他,能听到父亲焦急的呼喊声,可那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遥远又模糊。
他想回应,想告诉父亲自己没事,可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发黑,父亲慌张的面容在视野里渐渐淡化。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见了……
这是柚真最后的念头,下一秒,他便彻底陷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身体软软地瘫在南次郎怀里,毫无生气。
“柚真!”南次郎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无边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不敢耽搁,一把抱起瘫软的小儿子,朝着楼上大喊:“伦子!快!我们去医院!”
伦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听到喊声立刻飞奔下楼,看到南次郎怀里毫无反应的柚真,眼泪瞬间决堤。
她一路哭着,嘴里不停念叨着:“柚真,我的宝贝,你一定要没事啊……”
汽车一路疾驰赶往医院。
柚真被紧急推进了抢救室,鲜红的“手术中”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南次郎和伦子的心上。
伦子瘫坐在抢救室外冰凉的长椅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空洞地望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滑落。
她平日里温柔娴静,此刻却失了所有方寸,六神无主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南次郎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然后将她揽进怀里,手掌顺着她的脊背轻轻安抚。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却努力保持着镇定:“别担心,伦子,柚真会没事的,那孩子从小就坚强,一定能挺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