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军进入定陶,等不及休息,韩信便是自己一个人登上了城头之上。
远处,一面旗帜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一抹赤色,顺著风,猎猎向前!
旗下是一骑红尘,从甲冑到大氅,皆是赤色如火,唯独坐下骏马乌黑神骏。
载著那骑將,带著身后三百轻骑,持戟横戈,向著那军阵杀来!
“百余人,就敢衝上千人的阵”
然而,想像中,来袭者人仰马翻的景象却是並未出现,而是直接將军阵衝散。
韩信站在城头之上,
和四下的秦军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许久,才是恍过神来,决定放弃那千人大军,下令將城门关闭。
........……........
定陶。
与定陶守军会师,本该喜悦,
但是那个军中次將却是阴著脸,冷冷看著韩信,眼神仿佛要吃人!
麾下上万人或死或俘,损失太大,在这一路之上,还有千余人走散。
但更让他揪心的是。
军中副將,在强渡济水时,却是为了给韩信断后,受了重伤。
现下正在房內由军医诊断救治....
而韩信也没了往日的精神气,他与那次將在房外站著,双眼无神。
脑子里除了此次大败的惨烈情景外。
剩下的,就只有他的一意孤行,他的骄傲自满,他的自矜其能。
以及,今天在城外的那一骑一人。
呼出了一口气,他摇了摇头,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如此的讽刺。
韩信死死攥著拳头,抿著嘴巴。
隨后,便是就合上了眼睛,好似这样就能让韩信忘掉这耻辱的一切....
但从房內走出来的军医,却是又將韩信给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有些事情,是必须要面对的。
韩信看了过去,而那次將却是一个激灵就冲了过去,大声道:“如何了”
“將军,次將。”
军医將手抬了起来,“副將他已无性命之虞,只是如今,只是....”
“只是什么”韩信不妙的问道。
而那次將,却是瞪了韩信一眼,还不待军医回答,就大步走进了房內,
但没多久,又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走到了军医的面前:“你这庸医,他的手呢,哪去了”
军医大骇,连忙摆手解释道,
“次將,我已是尽力了,副將的右手受伤溃烂,又没有得到及时救治。”
“为了保住性命,只能锯掉....”
次將无法接受,韩信也如遭雷击,他还记得上次回咸阳,副將还好好的。
可如今,却是失去了一只手,又回想起这一路途上的点点滴滴,心下黯然。
自此之后,那喜欢纵马骑射的青年,或將无法骑马,无法射箭....
这对一个志在功名的年轻將尉而言,没有比这更绝望的事了。
那次將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咬著牙,手中拎起剑,便是就气势汹汹的朝著韩信走来,剑尖指著他。
“韩信,你这竖子丧师辱军!”
“死了上万的人,你有何脸面去见关中父老,又有何面目去见郎中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