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近期一些媒体对林风同志二等功真实性的质疑,我作为省革委会民政局负责人,也是当事人之一,必须站出来说几句。”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
“林风同志在边境战场上救下的师首长沈云山,是我出生入死几十年的战友。他的伤情,是我亲眼所见;他的证言,是我亲耳所听。”
“二等功,是部队经过严格程序审批的,不是谁想买就能买,也不是谁想污衊就能污衊的。”
他语气更重:
“那些无良报纸,连最基本的调查都不做,就敢往英雄身上泼脏水。这是对前线战士的侮辱,是对我们整个部队的侮辱!”
“我建议有关部门彻查这些报导的来龙去脉,给全国人民一个交代!”
……
新闻联播在电视和广播同步播出,这威力,比任何报纸都大。
第二天,风向彻底变了。
京城小报紧急撤回了之前的所有报导,换上一篇措辞严厉的自我批评。
其他报纸纷纷跟进,態度一个比一个诚恳。
京城那边,郑父和闻明也开始了动作。
郑父气得拍桌子:“这群王八蛋,敢搞林风!给我查!往死里查!”
闻明连夜打电话,联繫各路关係,开始跟李琳琳家族正面交锋。
没多久,京城电视台播出採访,镜头对准林家隔壁的邻居。
“林风那孩子,可怜啊。”李夏兰在自家门口,对著镜头抹眼泪,“他亲妈走得早,后妈进门就把他赶出家门,这夫妻俩对他二十多年不管不问。”
“他们是因为惦记林风的工作,才把他接回来住。他在林家住的那段时间,他弟弟林阳吃肉,他就喝点汤。每个月还逼他交十块钱补贴家用……”
记者问:“那陈秀芝说林风偷家里的钱,是真的吗”
李夏兰摆摆手,一脸不屑:“偷钱林风他妈留给他的东西,全让陈秀芝拿走了!”
“那女人什么来路你们不知道她是小三上位的!硬生生把林风亲妈给气死了!这事我们整条街都知道!”
镜头晃了一下,拍到旁边几个街坊纷纷点头。
没过几天,又一段採访在报纸上报导了。
报导中还有张照片,画面里,林建国独自站在巷子口。
他瘦了不少,脸上的肉都凹下去了,眼袋耷拉著,头髮白了大半,看起来比半年多前老了二十岁。
“林风这孩子……从小就没了妈,但我这个当爹的没照顾好他。”
“陈秀芝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林风没偷钱,也没诬陷他弟弟,是我们……对不起他。”
报导结尾,林建国说道:
“林风,你要是看到这个採访,就……就回京城看看我吧。我老了,身体也不行了,就想见见你。”
林风坐在炕沿上,盯著电视屏幕。
周雪梅在旁边坐著,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的脸色。
那条採访播完,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风……”她轻声开口。
林风转过头,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假的。”他说。
周雪梅愣了一下。
“他不是悔过了。”林风的声音很平,“他也不是突然想当慈父了。”
他顿了顿,“是林阳那个小號练废了。”
周雪梅没听懂:“小號”
林风勾了勾嘴角,现在林阳毁了,在监狱里出不来,让林建国慌了神。
所以他想起自己这个“大號”了。
想修復关係,想有人给他养老送终。
周雪梅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林风笑了笑,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做饭去吧,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