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篇通讯写得详细,连当年火车站送的锦旗照片都登出来了。
红底黄字,“见义勇为”四个字在黑白报纸上格外显眼。
省公安厅当年颁发的见义勇为证书编號,也被一併公布。
大家这才知道,林风曾经在火车上遇到人贩子,与这伙人贩子正面交锋,救了好几个孩子。
林风,本来就是英雄。
林风心里头暖暖的。
不是因为大家对他的態度变了,是因为他知道,这后面有多少人在帮他。
闻明和郑父在北京,一定是他俩冲在最前面,跟李琳琳家族正面交锋。
两方在京城斗成什么样,他想像不出来,但他知道,没有他们在前面顶著,事情不会转得这么快。
火车报导这时候再出现,一定是房镇川和李永清的手笔。
房镇川是省公安厅督导组组长,李永清是县火车站站长。
这两个人,一个在省里,一个在县里,不声不响就把这事儿翻了出来。
还有李局长……那通电话之后,他就没再联繫过。
但林风知道,二等功那件事能这么快反转,李局长肯定没少出力。
这些人,都在默默帮他,他也不能辜负这些好意。
晚上,大队部的灯亮著。
林风坐在电话机旁,拿起听筒,开始一个一个打电话表达谢意。
最后一个电话,他拨通了闻明的號码。
那边响了几声,接起来。
闻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餵”
“闻主任,这次多亏你——”
“少废话。”闻明听出来是林风,直接打断他,“谢就不用了,我问你,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汪树荣的人”
林风一愣。
汪树荣
“认识。”他说,“三年前在火车上救过他女儿。”
闻明那边沉默了一秒,“原来如此。”
他继续说:“这次的事,是一个叫郑辉的主动联繫我,我才知道你出了事。”
“我俩联手查了李家的老底,但李家在宣传部有人,地位很高,我俩的关係都够不著。”
他顿了顿:“然后这个汪树荣就出现了。”
“他在关键时候帮了我们一把。不然,这件事不会这么快结束。”
林风握著听筒的手紧了紧。
竟然是汪树荣。
“你最近都没给我写信。”闻明语带谴责,“我还是看新闻才知道你又牵头做了砖窑的副业。有空回来京城一趟,我这边正需要你这个副业正面教材。”
林风知道,闻明这是要回报来了。
不过他们本来就是合作关係,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行。”他爽快答应,“等这边事情彻底安稳了,我就回去。”
电话那头,闻明又恢復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腔调:“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风握著话筒,又想起另一件事:“对了,闻主任,杨绍辉的事,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姥爷和舅舅还不能这么快被平反。”
“你还好意思提!”闻明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隔著电话线都能感觉到那股火气,“当时你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扔在我家门口,拍拍屁股就跑了!”
“老子因为这件事忙前忙后好几个月,你现在才说谢谢”
林风心虚地笑了笑。
他就是因为这个才一直没敢跟闻明联繫。
那会儿情况紧急,他只能把人往闻明那儿送。
送完就跑,连句话都没留,换谁都得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