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滑鼠按下,白色的信封图標在屏幕中央轻微弹跳了一下,
隨即像是一扇被推开的窗,瞬间铺满了整个显示器。
没有冗长的导语,没有复杂的背景介绍。
纯白的底色上,只有一个硕大、漆黑、且笔锋锐利的汉字,
像是一块巨石,轰然砸在林闕的视网膜上。
【墙】
字號极大,几乎占据了屏幕的三分之一。
下方是一行小字说明:
题材不限。
字数要求:不低於三万字。
核心要求:深度与架构。
林闕盯著那个字,握著滑鼠的手指微微鬆开。
墙。
隔绝与保护,禁錮与安全,有形的砖石与无形的心魔。
是个好题目。
越是简单的字眼,越能容纳万千世界,但也越容易让人在空旷中迷路。
视线拉高,穿过厚重的云层与混凝土墙壁。
就在林闕按下滑鼠的十分钟前,
清北大学核心区,裕元科技楼顶层的大会议室內,气氛正焦灼得仿佛能擦出火星。
这里是整个校园网的神经中枢,也是本次“扶之摇”决赛的监控总指挥部。
顶层的大会议室內,一面足有电影银幕大小的巨型led墙正闪烁著冷光。
屏幕被分割成一千零六个小方格,每一个方格都清晰地传输著各个酒店內考生的实时动態。
不仅是房间內的监控画面,就连每台电脑的屏幕操作界面,都实现了毫秒级的同步投屏。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但这並不影响房间里热火朝天的氛围。
平日里散落在全国各地的作协主席、文学院院士们,
此刻正手里捧著茶杯,三三两两地聚在屏幕前,像是一群等著看戏的老顽童。
“老周,这药下得是不是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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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省作协主席陶之言大马金刀地坐在前排皮椅上,指著屏幕上那一千多个还没开始就已经坐立难安的学生:
“七十二小时幽闭,这帮孩子还没学会怎么跟文字独处,先得学会怎么跟心魔打架。
別到时候文章没憋出来,人先疯了。”
京城作协副主席周文渊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抱胸,神色淡然:
“受不了就回家。
柳教授在会堂也都跟他们说了,文学这条路本来就是独木桥,这点寂寞都守不住,以后怎么守得住冷板凳”
“话是这么说。”
旁边一位南方省份的主席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不过我听说,这次突然改赛制,还要考核什么『架构能力』,是因为那两位”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可不是嘛。”
陶之言嗓门大,藏不住话:
“一个造梦师,把网文写出了人性深度。一个见深,把传统文学搞得像悬疑大片。
这两个妖孽一出,把读者的胃口全养刁了。
咱们要是还考那种千八百字的抒情散文,这『扶之摇』的金字招牌怕是要被笑话成小学生作文大赛。”
“所以啊,这也算是逼上梁山。”
周文渊嘆了口气,目光投向大屏幕:
“咱们得选出能跟那两个怪物掰手腕的苗子。这题目,就是第一道坎。”
正说著,墙上的电子时钟跳到了12:00:00。
“来了!”
隨著周文渊一声低喝,指挥大厅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屏幕上的画面整齐划一地闪烁了一下,
那个巨大的【墙】字,像是一道无形的敕令,同步降临在一千零六个房间的显示器上。
原本还算平静的监控画面,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