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本在前世曾斩获雨果奖,让西方世界都为之侧目的神作。
它讲的不是外星人入侵,也没有超级英雄。
它讲的是一座城市。
一座被摺叠起来的城市。
在那里,时间是商品,空间是特权。
“墙”不再是砖石砌成的死物,而是物理规则下的残酷切割。
二十四小时属於第一空间的上流精英,
十六小时属於第二空间的中產白领,
剩下八小时的黑夜,才属於第三空间的底层螻蚁。
他们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
却被那道无形的“时间之墙”隔绝在不同的维度,老死不相往来。
这就是极致的“墙”。
物理的墙,阶级的墙,时间的墙。
林闕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西装外套的內衬遮住了视线,
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在晨曦中翻转、摺叠、发出巨大轰鸣声的钢铁巨兽。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指挥大厅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下午五点。
很多看热闹的评委已经熬不住离场了,只有顾长风、周文渊和陶之言等等几位主席还守在屏幕前。
大多数考生的屏幕上已经密密麻麻写了几千字。
许长歌的文档里已经有了清晰的大纲和开篇,
看那行文的架势,似乎是写了一篇关於京城古城墙歷史变迁的厚重散文,辞藻华丽,立意高远。
而0816號屏幕上,依然是一片空白。
那个身影,已经保持那个姿势整整五个小时了。
“老顾,我这心里可真有点没底了。”
陶之言看了看表,眉头拧在了一起。
“五个小时啊,就算是构思,这时间也太长了。要是再不动笔,后面三天哪怕不吃不喝也赶不上进度。”
周文渊也嘆了口气:
“架构类长篇,最忌讳的就是开局卡顿。一旦心態崩了,后面就是全线溃败。”
就在这时。
一直盯著屏幕的一位年轻干事突然低呼一声:
“0816动了!”
这一声。
几位原本有些睏倦的主席瞬间坐直了身体,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0816號屏幕上。
画面中。
那只修长的手缓缓抬起。
西装滑落。
林闕坐直了身子。
比起屏幕里那些已经熬得双眼通红、领带歪斜的同龄人,他这一觉睡得实在太饱。
髮丝没乱,眼神里也没有那种被倒计时追赶的慌张,只有刚睡醒时的清明。
那是养精蓄锐到了极致,即將出鞘的利刃才有的锋芒。
他没有急著打字。
他慢条斯理地拧开桌上的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
然后,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
他將椅子向前拉近,双手轻轻搭在机械键盘上,指尖悬停。
这一刻,指挥大厅里竟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位让大家等了五个小时的“睡神”,到底能写出个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来。
林闕看著屏幕上那个硕大的【墙】字。
不需要草稿,不需要犹豫。
指尖落下。
清脆的键盘敲击声仿佛穿透了屏幕,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没有犹豫,没有修改。
一行黑色的宋体大字,出现在了那片纯白的文档中央,带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金属质感与压迫力
《京城摺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