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瑶微微一怔。
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听着。
云虚子抿了一口茶,目光深邃,陷入久远的回忆:
“这等存在,早已超脱了善恶的界限。”
“并非老朽可以妄自揣摩的。”
“她行事全凭心意,毫无逻辑可言。”
汐瑶没有坐下喝茶。
而是依旧站在那里,继续发问:
“她到底干了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怕她?”
云虚子放下茶杯。
看着杯中荡漾的茶水,轻声说道:
“她救了很多人。”
“但也杀了很多很多人。”
汐瑶追问:
“她在哪?”
云虚子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
“很多人也想知道这件事。”
“包括老朽。”
“甚至包括这大夏的历代皇帝,还有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所有人都在找她。”
他站起身,走到破碎的屋顶之下。
看着头顶那轮皎洁明月。
声音幽幽:
“她救过大夏,将这片土地从凶恶妖魔口中夺回。”
“但也差点亲手毁灭大夏,让这片土地生灵涂炭。”
“她救过云渺仙州,修补了破碎的天。”
“也差点一剑斩断地脉,让整个云渺仙州沉入幽冥。”
“更有流言蜚语……”
“就连我们身处的这个元央界,也曾被她拯救,又险些被她碾碎。”
“但都不大可信,我等只当作传说来看待。”
说到这。
云虚子回过头,摸了摸自己花白胡须。
语重心长地劝道:
“仙子。”
“虽然她是你的恩人。”
“但老朽还是奉劝你一句。”
“放弃寻找渡厄残尊的想法吧。”
“见到她,未必是福。”
“若是她不想见你,这世间无人能找到她。”
汐瑶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只是淡淡地回了三个字:
“不可能。”
随后。
她手腕一翻,直接收起桌上的隔绝阵盘。
没有丝毫犹豫,脚尖轻点地面。
“轰!”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往头顶那个大洞冲天而起。
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钦天监内。
只剩下云虚子一人。
他抬头,望着头顶那个漏风破洞。
看着汐瑶离去的方向。
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
“真是一个比一个倔。”
他重新坐回石凳上。
端起茶杯,继续细细品味。
“妙啊……”
茶水入喉,回甘无穷。
他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这位名为汐瑶的少女,可能真的和那位喜怒无常的渡厄残尊,有着什么不一样的关系。
不仅仅是救命恩人那么简单。
不过。
他也很识趣地打住了自己的念头。
在这元央界活了近万年,他明白一个最朴素的道理。
有时候。
知道得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糊涂,才能混得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