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进过程中,林默继续感知周边。发现暗影会的人並非散乱埋伏,而是呈合围之势,把落马坡这段官道的进出口都堵死了,只留著中间的通道,像一张巨网,等著猎物钻进来。
他悄悄碰了碰石勇的胳膊,低声道:“左侧三棵老松后面有六个,右侧乱石堆里藏著八个,最前面的山坳口,还有两个先天初期的高手压阵。”
石勇眼神一凝,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四周,喉咙里低哼一声:“狗娘养的,藏得倒挺深。这是想把咱们包饺子啊”
他手掌微微用力,攥住了腰间剑柄:“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我去把那两个先天初期的解决了,打乱他们的阵脚。”
“別衝动。”林默连忙按住他,“你看他们的架势,只是盯著我们,却没动手。应该是还在等信號,或者是被青岩城的暗影会主力当著疑兵,或者是用来监视尘商盟大队伍的。他们的目標应该不是这些路上的商队,咱们沉住气,正常往前走。”
石勇咬了咬牙,缓缓鬆开剑柄:“行,听你的!只要他们敢动,我第一时间劈了那先天境的狗东西!”
队伍小心翼翼地在落马坡的官道上前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林默能清晰地感觉到,密林里那些窥视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反覆扫过,好几次都落在了他和石勇身上,停留片刻才移开。
商队里的护卫们也感受到有伏兵存在,他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手按在兵刃上,浑身紧绷。
好在有惊无险,直到走出落马坡,那些阴冷的气息才消失,眾人鬆了一口气。
利布商队首领终於放开心神道:“暗影商会的人是不是疯了,惹了尘商盟,还想干打劫的勾当,哪有顶尖一流势力的高手风范啊。”
石勇哈哈大笑:“他们穷疯了,是想打劫来著,只是看到我和默大人,就不敢动手了!”
一路行来,倒也並非太平。途中遇上两三股不开眼的小毛贼,见商队人少,便想鋌而走险劫鏢,却都被商队护卫轻鬆打跑,林默与石勇未曾出手。
直到遇上一股三十余人的悍匪,为首的更是一名先天境初期的狠角色,提著把鬼头刀就冲了过来,嘶吼著:“拿下这个商队!”局面才稍显棘手。
商队护卫们顿时慌了神,先天境的高手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石勇见状,不再旁观,大喝一声:“找死!”
他翻身下马,掌中重剑“嗡”的一声出鞘,带著破风之声直劈那匪首。
那匪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重剑劈中肩膀,“咔嚓”一声骨裂的脆响,伴隨著他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余下匪眾见首领受伤,皆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几人抬上那个首领,哭爹喊娘地狼狈逃窜。
商队首领连忙上前,对著石勇拱手作揖,满是感激:“多谢雍大人出手相救!今日若非有你们二位,我们这支商队怕是要栽在这里了!先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二位莫怪。”
石勇摆了摆手,粗声粗气道:“无妨,拿人钱財,与人消灾。保护商队安全,本就是我们的本分。”
经此一役,商队眾人看向林默二人的目光满是敬畏与感激。他们才算真正体会到,留下这两位“保鏢”是何等明智。先前那点下药的那点委屈,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亲近。
接下来的两日,商队还遇到一些小波折。行至“枯河渡”时,河边停著一艘看似普通的渡船,船夫见了商队,热情地招呼:“几位大人要过河我这船稳当,半个时辰就能到对岸!”
石勇却突然皱起眉头,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船夫的手腕:“你这手上的老茧,是握刀磨出来的,哪像撑船的说!是哪个势力的人”
船夫脸色骤变,想拔刀反抗,却被石勇死死按住手腕,疼得直咧嘴。护卫们一拥而上,从船舱里搜出十几把弯刀和一袋迷药。
石勇拍了拍船夫的肩膀,语气带著调侃:“想装船夫下次先把手上的刀茧磨掉!”
到了“黄石镇”补给时,客栈掌柜端来一壶酒,笑著说:“几位大人一路辛苦,这是小店的招牌酒,免费送您尝尝!”
石勇端起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抿了一口,突然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掌柜的,你这酒里掺了迷药吧咱打小在山里喝泉水长大,啥东西掺了假,一尝就知!”
掌柜的脸色煞白,转身想跑,却被护卫拦住。石勇看著他,嘆了口气:“好好的生意不做,偏要谋財害命,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就这样,商队一路过关斩將,沿著商道前行……
自林默与石勇从离开青岩城,已经走了五日的行程。终於,一道巍峨的黑色城墙高耸入云,如同一条蛰伏的远古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那便是永安城的轮廓。
城门上方,“永安城”三个鎏金大字鐫刻在青黑色的石匾上,夕阳最后一缕余暉洒在其上,折射出熠熠金光,驱散了几分暮色的阴冷。
城楼下,往来的车马络绎不绝,守城士兵身著银甲,手持长枪,神色肃穆。
利布商队的马车刚在城门附近停下,几名守城的卫兵上来……